说着这位合道真人施展大神通,紫明和至悦皆是被他挪移到了山门内。
杨暮客含怒不发,面色铁青。但于道祖塑像门前,他不得不装出一副得体样子。三跪九叩,唱词敬香。
行科完毕,掌门拉着两位上人来至偏殿茶室。
他寻思此时紫明上人该是消怒,至悦上人也该是想通。招呼道童进屋敬茶,一人一杯,皆由他亲自奉上。
杨暮客周身杀意已经化煞。老天对凡人寿数设限,他无能挽救。此乃事实……但被人拿来消遣。当真以为他杨暮客不敢起道争?
万和门掌门端上来的茶碗他没去接,而是面色铁青地看向至悦。
至悦身为万和门上门真人,自然是先得敬茶。端着茶杯,察觉到了紫明师叔的眼神。他却浑不在意,道一声,“好茶。”
“上人请用茶……”掌门已经唤了第二遍。
杨暮客这才回神,嗤笑一声,“哦。是贫道失礼了。放在阵中被剥夺五感,贵门阵法精妙至极。贫道至此仍有不适,还望掌门见谅。”
“无妨……无妨……”
吃了闷亏不还击,不是杨暮客的作风。他向来都是以牙还牙,龇牙笑着,“贵宗门阵法声势浩大,只守不攻便将贫道耍的团团转。八十一真人……贫道此生头回见过这般阵仗。了不起!既出这般阵仗与贫道造势。不知掌门是否有求于我……”
那俊俏郎君面色阴神,两眼毒辣地朝着至悦看去。
至悦合上杯盖,再说不出好茶二字。
杨暮客此话可是将此位掌门和至悦都架在上面下不来。
然这掌门当真面厚心黑,无事发生一样谄媚笑着,“听闻上人再查当年金蟾教教主入邪一事。下门是与上人赔罪。当年西岐国人道崩溃,国神化妖。本门责无旁贷,然袖手旁观。有错。幸得至今真人保驾护航,致使人道重归正路。”
至悦低头不言,用杯盖轻轻拨弄茶水。至今师弟之事……看来没有缓和空间了。他此时有点儿后悔方才嘴欠……但亦是一闪即逝。终归是立场有别。他欣赏紫明,但不能通行。九景一脉,有至秀作中人足矣。不需他来参与。
“哦?掌门之意是,当年至今师侄不准尔等干涉西岐国之乱?”
“的确如此。万和门虽家大业大,却也能力有限。西岐国之地,乃是天道宗造陆而来,我等虽掌握地脉,却难以涉及非自然之物。本领不足,只能让至今真人承担。”
杨暮客心中道一声好,果真是三言两语,将自己剥得干干净净,一点儿脏都沾不到。
他转头看向至悦,“至悦师侄,你天道宗九景一脉,欠贫道一个交代。当年设计陷害贫道,看来不是小门有意为之,而是迫于无奈。其听命于人,此人……是否就是至今师侄?若不是,他当面来与贫道说清楚。那贫道就断定与邪修,与净宗脱不清干系。若不来……贫道难保不会怀疑……尔等九景一脉,竟然有真传跟邪修往来。不干不净!”
至悦颔首,“晚辈一定传达。”
两位上人都有了回应,这掌门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得罪至悦又怎地?如今正法教跟天道宗的龌龊没有弥合。他万和门里外不是人。
东方黑砂观里的兮合真人处处都在与西耀灵州宗门为难,借着封阻邪祟,巡查邪修之名,大肆在西耀灵州耀武扬威。你天道宗可来管了?既不来管,那就莫怪老朽求到他人头上。
“紫明上人。听闻您与兮合真人相交甚深。”
“确实如此。”
掌门瞬间喜笑颜开,“近年来兮合真人大动干戈,闹得我们外出行走多有失信。照理来说,这巡查邪祟该是我们宗门分内之事,却被正法教镇守与行走抢占。这香火,拿的烫手。无事揽功德,是孽债。”
“掌门要贫道如何去做?”
“求上人您递话与兮合真人。海外咱们管不得,海内,还是我等宗门自行决定。正法教本该尽力搜捕海外,不该于我等辖区之内荒废力气。上人您说是也不是……”
“哟。这话我可不敢言是。不过带话不无不可。贫道记下了。”
这掌门转头笑脸对着至悦真人,“上宗大人。当今玄黄之炁被以贺礼赠与紫明上人。此乃我万和门失策。因万和门实在无有拿得出手的宝材赔礼,方有此下策。不过供奉定然不会短了大人。请大人多留几日,小人前去筹集香火。尽数补齐,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至悦能说什么,冷笑一声,“也好。”
进了万和门的经阁。杨暮客好似一只蜂虫钻进了果子里,勤快翻找着里面的知识。
天大地大,事情多到做不完一样。至悦言语刺激他,是否又是要坏他道心?为何呢?
他想不明。
道心是什么?道心不是一心干干净净,不争不抢。或者说,道心不是晶莹剔透的石头。而是修士做出正确选择的那颗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