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儿……我会咬死了净宗跟兮合有关系。”
兮合真人眨眼,什么话?有关系的不该是您么?您收留了净宗遗绪。被镇压的那只狐妖被您领走,送去照顾你姐姐。净宗的虚莲大君和您多次会面,净宗洱罗真人曾经出手庇护于你……净宗遗留的多彩学派分支,如今在您的麾下,以敕令封山。
但他转瞬就想通了。紫明师叔这是要拉至今那小儿下水。
杨暮客冷笑一声,“贫道与净宗勾连不清,我说他有,他必定就有!没有也有!”
阴影下,兮合看着外面阳光灿烂,再看紫明师叔。只觉着这个小道士混沌不清,善恶不明。但他扛着的那杆齐平大旗太招摇了。或许该是与其保持距离才对……
“紫明师叔……此事您替晚辈做主怕是不好。晚辈还是去和万和门交流一番。若当真有了章程顺您心意并无不可,若是无法周全,还望师叔见谅。”
“请便。”
送走兮合。杨暮客回到书阁中。他深呼吸。
心道。这万和门当真是暴风眼。他在,天道宗的至悦在,正法教的兮合也来了。
要不要把太一门也请来?
东岳门?净慈大君害死两真人,能否也拉进来?
杨暮客想想,算了。他掌控不了这么大的局面。所以他动了。
直接拿出天地文书联系翅撩海海主白淼。
当年囚禁净宗灵兽还有一个鬼修在内,此鬼修名叫李甘。其人有分魂在外,拦路阻他归山。而后匿于九幽,不见踪影。
李甘入翅撩海一举一动,过往经历皆上报于此。跟猴拿有关之事,他未谈。
金蟾教和青灵门阻其入江底与虚莲大君会面。以至于当时未能说上几句话……因何从中作梗?他直接询问青灵门掌门。
青灵门上下错愕无比。这……上人入江若是惹了麻烦,他们小门如何担待?必然随同。
而正邱子,死无对证。
金蟾教以南,毗邻大海之处有乙讼地仙做局。金蟾教为何不知?
正邱子死无对证。
天道宗金仙为何能干预正法教九幽魂狱,致使魂狱邪祟得解放……正法教其中内部倾轧,杨暮客不谈。但当今天下乱局,天道宗可曾干净?可曾给了交代?
事从西耀灵州边陲而起,旧西岐国,今南罗国。至今证道还真之地。九景一脉至今真人,是否给个说法?
杨暮客大大方方,将消息传递给玄水一脉的锦娇真人。
昆仑群山,天道宗内。
锦娇真人面白如纸,这事儿,怎么就落在她的头上?她不想管……她不相干!紫明这小王八蛋泼脏水怎地将她也算上了?亏得还救过他一命。
匆匆出门,只能求到掌门头上。九景一脉这些年因造陆迁地功绩斐然,她这小小堂主执事可不敢做主。
杨暮客与万和门观书几日,外面那些候着的真人也被请入门中做客。
兮合又来一趟,带走了玄黄之炁和香火通宝。不曾与至悦会面,就此离去。
至悦真人跟那些外来的真人们作陪,日日吃茶谈玄论道。他不敢走……也不能走。本来是来西耀灵州收拢香火,将各家供奉提走归山。但最大一宗的香火被紫明师叔截留。他功业未竟岂敢归山。
师门又传话。说,锦娇真人预备赶去,不乘玄门。时机尚不明朗,让其做好准备。
做甚准备?要给至今开脱。
必须把至今师弟在西耀灵州的过往抹平,不能让上清门拿到把柄。
与这些小门真人谈玄,可不只是谈玄。他无时无刻不在敲打,当年至今师弟可曾去拜会过他们?
该如何作答呢?不曾拜会,也要言说有过来往。那么至今此人便非是专注一地,而是以镇守之名则西耀灵州偏隅之地证道还真,非是有意而为。
黑砂观麾下的道士尽数从西耀灵州关隘之处撤离。
众多宗门视线专注于万和门中。如此空荡,是谁人都未曾料想的。
一只黑猫跟随着大军浪荡,忽然察觉律政神光的威胁竟然消散,没有弟子镇守,那便只是一个死物。待它潜入世间多蛊惑几人才行。随风而动,绝不罢休。
白玉国之南喊杀声起,三十万大军围城都昌郡。要郡守请旨大都交粮饷,前线将士要一个交代,若无交代,那便反了!人道无道,神道不明,革新而就,取而代之!
凡俗的涟漪,传递到修士宗门的时候已经烽烟万里。遍地狼藉。
杨暮客从书阁里走出来,眯眼看着西方。
“来人!”
“上人,不知吩咐何事?”
“人间乱起?”
“是。”那小道童跪地不敢抬头。
“哼。贫道走过千山万水,唯有尔等西耀灵州国战频繁,刀兵不止。这方土地,当真不知以和为贵么?”
小道童能如何回答?他也不曾离开过此地,他只闻其他大洲安定。
杨暮客掐三清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