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师叔……弟子……弟子有弟子的难处。扫清归元所有线索,借用虚莲大君的气运。事事都报与宗门,门中亦是同意。甚至派出玄心正宗的道友暗中相帮。晚辈利用人间祸乱,铲除了手持阴阳玉的人家,将最后一个可能诞生气运的才子冯玉袭杀。唯剩一个季通。这紫明……不知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锦娇左右环顾,她已经慌了。怎么归元一案的事情还没完?仙界都死了一个金仙,伤了数个星君。还要翻旧账?
“谁人指使的?”
至今抿嘴抬头看,这如何说得?说了怕是就命丧当场。
锦娇心中有了明悟,怕是不止正法教其中有龌龊。如今他们天道宗门内,亦是有人准备摘桃子。九景一脉的长老或者堂主,不知何人起了二心。甚至可能还要往上找。所以才有了前些日……仙人化童子下凡,放九幽邪祟入世。
此女端得行事果断,捏住至今后颈封了天地桥。真人洞天张开,若流星滑落。
咚地一声往地上一丢,至今真人的尸体落在白玉石砖上。
杨暮客愣住了。
就这么死了?他还没开始玩儿呢?他准备大张旗鼓再回金蟾教,破了金蟾教的大阵。领着一群无事生非的外人好好看看,他杨暮客到底是如何以势压人,残酷逞凶。
之后一路往西,一直干到天道宗脚底下,要其给一个交代。
杨暮客定睛去看锦娇,“师兄您这是?”
锦娇左右环顾,至悦顿时压力倍增。所有人都默默退去,由万和门掌门打开偏殿,进入屋内不敢喘气。
便是至悦也默默退去。
他心知自己没有言语的余地。事情变成这般地步,他至悦难逃其咎。如果这几日他好好安抚杨暮客,将这群来凑热闹的人尽数轰走。可能紫明便不会招来兮合,狂言要玩儿死至今师弟。他本来以为这只是小师叔胡闹。不曾想背后当真有这样的因果。
大殿之前,唯有锦娇真人和紫明道人,还有一只无辜的小国神。
大殿的道祖法相慈祥地看着他们。
杨暮客叹了一口气,散了拘神遣将的唤神诀。童子化作马驹,一溜烟飞回南罗国。
锦娇上前挽住紫明的胳膊,“小师弟,师兄陪你走走,宽宽心。当年害你之人已死,心中可是畅快了?”
“杀人啦……师兄,不怕担因果么?您飞升可是要担着谋害真人的天劫。”
锦娇拉着紫明走到至今的尸体前,“你瞧他。我天道宗怎么能有这样的混账东西呢?师兄我不是杀他,而是救他,也是救自己。若因他之错,你一路呼风唤雨弄成一路泥泞。多大罪过?多大灾劫?他定是要入邪的,我就当杀了个邪修。没有因果,没有天劫。”
杨暮客翻白眼,哼一声,“您自己信么?”
“还能怎么着?真的押着他受审?谋害你紫明上人的尽数揪出来,然后杀一个血流成河?你紫贞师兄眼里揉不得沙子,一剑横扫万里。要死多少人?我一人担天劫,我认了。你认下否?”
杨暮客静静看着至今道人。他犹记得当年看着那道人步步飞天,阳神出窍,去罡风层外接金光,照天星。他还记得至今还真以后恭恭敬敬给山门磕头。
“我也认。我本就要杀他。”
锦娇噗嗤一笑,“瞧,你这大气运与我分担,我还怕甚?飞升天劫过不得,那便是我修为不行,而非天劫太强。本真人看得清楚。”
这俩人搭着手,静静看着至今的尸体。
“小师弟,长进不少。”
杨暮客面色阴沉。
“小师弟,你还想怎样?说个痛快话吧。还要杀谁?我随你去,给你保驾护航。”
“吾乃上清观星一脉……齐平之道弟子。我求齐平,处处与我不平。心中不甚舒服……师兄。当真一点儿空闲都不给我?”
“上清门长老,好大的名头。给你齐平也好。你去独自面对邪修,面对邪神么?”
杨暮客赶忙把手从锦娇怀里抽出来,哎哟一声,“你瞧。我就是发发牢骚。您那么认真作甚!我要齐平,你们不给就不给呗。尽是拿着邪修和邪神吓唬人。吓得我走火入邪了怎么办?”
锦娇指尖放出一把火,将至今的尸体烧个干净。什么都没留下。
“他的阳神哪儿去了?”
“我玄水一脉,五行之术大成,可以阴御阳。小小阳神,癸水至阴当中炼化干净。莫说神魂,一丝灵炁都不曾留下,渡入九幽咯……”
死了还要流放九幽受尽折磨,杨暮客抿嘴不言。
他于万和门又留一日,然后悄声无息地走了。
那些来打着求公道的人也都散了。天道宗九景一脉的真传说死就死,逼死一个旁门真人又算什么?这些人也服气了。爱谁死谁死,不死贫道最好。
离开万和门,杨暮客一路纳食灵炁。一呼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