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来看不诚道人的所有行径,皆是死中求活。
小门凑热闹去刺杀上门真传,一败涂地。
见上门真传以坠崖钻研道法,心向往之。
紫明要以他不归山开刀问斩,一人独扛。
不诚真人此一回,大道通畅,修往合道之路再无瓶颈。
杨暮客擅改地貌,不归山一个敢出来言声的人都无。任那大票人马从容离去。
泥塘一样茶山山脚下,钻出来一个小土地神。这天杀的,刚刚调理好的茶山就这么被淹了,如何跟不归山山门交代?
山门筑基弟子领掌门之命,赶忙过来调理地脉,安插镇物。小道士安抚山神,“自此以后依山傍水,该是叫绿水青山。多泽之地,生态繁茂。掌门师祖有令,日后不必只重茶树,花花果果也可栽培了。若是能养鱼,自是好的。”
途中风驰电掣。来至一处荒山。
这荒山,乃是当年归云一手抛下。山中压着一个宗门名叫河岭观。
杨暮客以望炁术看去,不禁抠抠唇尖儿。归云师叔老人家好生厉害。这么一座大山压在此处,不伤生灵,匿于风云。
正耀笑嘻嘻上来,“又是你上清手笔。说来此事还与我太一门有些相关,归云师叔做客天一堂。恰逢我等调停正法教与天道宗因中州起了羁縻。幽玄门跟河岭观这种小事儿,天一堂自是不理。这座山,是天道宗的锦章师兄赠与。归云师叔将此地镇压。保下一时太平。嗯……河岭观与幽玄门已是世仇。你欲如何处置?”
杨暮客顿时龇牙咧嘴。本以为开个好头儿,应是一路畅行无阻。哪知迎面而来就是个大难题。
他瞥一眼正耀,嘀咕道,“师兄可有法子教我?”
正耀把手往袖子里一揣,昂脖儿哼一声,“没有。我太一门只调停宗门争斗。若他们不通情理,主动出手打你,我自出面……否则为兄一概不管。”
杨暮客如今任意拿捏幽玄门。
他可以发话。过往一笔勾销,不必因炁脉和底盘再斗下去。那幽玄门心中憋得那口气呢?又该如何消解多年怨愤?
上清门归云真人以一座大山镇压河岭观。自此中州群雄,皆以为幽玄门以上清门马首是瞻。上清门大能歪屁股,在天道宗辖制之地指手画脚。因此没少欺负幽玄门……这一口气,以淳真人咽得下去吗?
自是咽不下去,不然何以一直用热脸贴杨暮客的冷屁股,就差与人为奴了。
上清门引导一脉,亦是要修观想法基功。杨暮客开了天眼,瞧见大山之上引光华汇聚,密密麻麻的咒令大阵将一山一门气运镇压。但也不是没有活路。灵炁放进去,风雨放进去。
里面两个老鼠一样的证真金丹道人在挖石头取水。一座山被他们挖得网络密布。好好的修士,却成了盗洞的土耗子。
河岭观自然没人与他有论道之约。因为甭说真人,就是他家祖宗下凡都搬不走这座山。
因为是引导术所引的真光,非是大日纯阳,杨暮客得以阴神显照。
蒙蒙雾中,他靠近贾小楼,“师兄随我一趟,此地我若独自进去恐怕要被人围攻。”
贾小楼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左右有岁神殿游神候命,随时可拘神遣将,若岁神降临,谁人能拦你?”
“旁人都不合适,就咱姐弟俩人把事儿办了……”
贾小楼起身,招呼玉香她们在此留守。不必妄动。继而她对杨暮客说,“你知我是合道?”
“弟弟自是知晓。”
“合火炼真金的杀伐之道……”
“要的就是一股杀气。”
小楼嗯了声,“若一言不合,我都杀了。你当如何?”
“一了百了……”杨暮客弓着身子,托着小楼的胳膊往前走。
贾小楼怔怔看他一眼,“你当真作此想法?”
“谈不拢,不如早做了断。长痛短痛,总归要痛。我不代幽玄门作选择,我只为保幽玄门前路。这是弟弟的责任。”
“杀伐罪过?”
“弟弟号令,为主谋。”
唰地一道光,俩人直奔被大山镇压环绕的河岭观。
大鹏真灵洞天张开瞬间,火焰蒸腾着山中的水。滋啦啦,两个取水的河岭观金丹道人被烫的鬼哭狼嚎,仓皇地逃到山门大阵之中。
阴神周身玄黄戊土之炁隔绝高温,试着温润如玉地开口,“贫道上清门紫明,前来查炁脉,理地脉。”
勉力维持山中水道的两个真人茫然且痛苦地看向高处的阴神。
“我等已经这般,上人还欲如何?”
“贫道来此只是查炁脉,治地脉。若无浊染之危,贫道会想办法解放尔等,可让尔等重开山门……不知二位真人意下如何?”
两个真人一东一西,操控着地河环绕山门。好让这河岭观的气象合乎功法,好让弟子能照常修行。他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