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炁之中的杨暮客不论怎么看,都没看出来这家山门有什么绝妙的阵法。只是有个寻常的感应检查阵法,引导灵炁都不存。灵炁随意经过,他又瞥见了后院那些弟子精舍。
这些地方也没有聚炁法阵。他们不依仗着纳炁修行。该是如何修行呢?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妖精吃人能修行,人吃妖精也能修行。这是一家靠着商贸换取修行资财的剑阁。他们定然是修服食法。
脏,大概就从这儿来的。
服食法,吃进去的东西可能是香的,但背后的因果若是脏,那带出来的气运便是让人作呕的。
于是乎杨暮客心中有数,垂眸看着脚下的地脉。他再抬头,一口开始吞噬炁脉。没人与他争抢,好事儿!腹中金丹嗡嗡转动,偌大气旋凝聚在了妙妙剑阁上空。
山下来往的修士都抬头望。
这是作甚?有修士正道了么?这般大的阵仗。
混元之术,阴阳大阵。
杨暮客脚下太极图闪耀,骤然扩展,将整座山头都纳入进去。是尔等叫我修行纳炁的,那就别怪我紫明不客气,先下一城。反正尔等没有护山大阵,贫道就安放一个提防邪祟的警戒大阵。
往那太极图中一坐,杨暮客便是此山中心,自此入定。
定坐纳炁的杨暮客一日不停歇,那气旋就盘踞一日。
山下来来往往人越来越多。许多人都闻声赶来,前来观看紫明上人访道。把访道做成买卖的,妙妙剑阁是第一家。
碧奕看了之后眉头紧锁,低呼一声,“找死!”
费笙赶忙上前,“这位好姐姐可莫要干预。我家阿兄此时已经开始酝酿心中想法。你若出言提醒旁人,不管给谁,都要坏了他的好事儿。阿兄领了阿母之名,巡查炁脉,治理地脉。此地,炁脉无人管制,地脉抽取地火。有的是由头治他们。若当真把这回论道当成名声来赚,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碧奕叹息一声,“便是今日闹大了,又能怎地?此地都依着规矩办事儿,我怕上人被人用小布袋儿装了去。”
“碧奕真人以为我那阿兄是好相与的?他若逞性子……我阿母跟我讲过他很多故事。他自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在罗朝要威胁人家祖坟,要写书作传揭人家老底。要让别个遗臭万年。如今他成了大修士,你当他就不敢么?”
碧奕此时恍然,是啊。紫明上人已经名声在外,他若一口咬定判词,怕是谁人都翻不过来。妙妙剑阁诸位道友,小心行事,莫要招惹大麻烦。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妙妙剑阁有人在厚土灵山将至欣真人请来。
至欣抬头瞧见那个气旋,“这小师叔还当真气定神闲,这般时候不忘修行,而且大张旗鼓的纳炁入道。此番入定不知几日呢。你说小师叔入定醒来,知我于此该是个什么表情?”
不诚真人低头不言。
但常曦宗宗主察觉不对,天黑真人扫过云下一眼。待到了妙妙剑阁定然要提醒尊者才行。
来至剑阁别院,阁主安排的地方距离紫明上人很远。众多弟子房前屋后的忙活,收拾出来干干净净的地方。
见人尽数离去,作别之前天黑真人躬身上前,“尊者,下门有一事禀报。”
至欣真人回身瞥他一眼,“说。”
“妙妙剑阁怕是没安好心。这般大张旗鼓地招人前来观看,定然有其算计。纵然您要替下门做主,质问紫明上人,却也不该闹得人尽皆知。上清门与天道宗当下正值修好之际,万万不能张扬。”
至欣真人心中暖暖的,这老小儿还真是心中藏不住事儿。
“天黑道友尽管放心。本尊定然不会妄自行事。天道宗有天道宗的规矩,这天下都依着这规矩方有今日!算计我宗与上清门。定然下场不美……”
天黑真人终于长吁一口气,“尊者英明。小人不扰尊者歇息。”
待人都走后,至欣默默地看着夕阳落山。她……其实已经嗅到了不祥的气息。这一场是她硬着头皮,前来应付一场硬仗。
紫明小师叔积势已久,那一身气运几乎已经到了无可匹敌的程度。以前大家都以为他与贾小楼是并生,是双生。贾小楼从赤道海渊逃离,得了世间气运一缕。那杨暮客是个天生地养的大鬼,又是从哪儿得来的气运呢?
但如今看来,贾小楼与杨暮客相比根本不足看。
紫明小师叔身上总是带着与众不同的韵味。他不管做甚,都莫名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哪儿不对,却有合乎情理的感觉。这便是气运,你挑他的错,但总是被他用道理给矫正。是是非非,到最后都说不清了。
杨暮客一睁眼,便是漫天群星。
阴神显照,他如一盏明灯照亮夜空。
“上清门紫明,履约访道。当下夜色正美,良辰美景之时,请妙妙剑阁与贫道应约论道!”
妙妙剑阁的阁主乃是合道有成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