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八卦宫大阵运转不停,乾坤不定。有人在不停地争夺主导。反而阵中的主阵之人越发焦躁,因为有些不灵便。要多算一重变化。
忙中总会出错,有一击,杨暮客未躲,那一击歪到姥姥家去,看上去还隔着杨暮客好几里。
杨暮客反而闭上了双眼,感念腹中丹田运转。丹田统领周身经脉,龙虎交汇。他亦是在酝酿。
终于,玄黄之炁消耗干净了。他失去了对圆球大阵的感应。
艮直和几位师弟重新矫正大阵方位,死死盯着飘在中央的杨暮客。
闭眼的俊秀道人开口,“阴阳两仪,分化先天。”
以阴阳克八卦?艮直牙根暗咬,这便是归元破阵之道。果不其然那紫贞将答案告知给他。归元不守信用!这些所谓的高门真传也不过是背信弃义之辈!
忽然间,大阵好像被什么裹住了。
定乾坤,定得好……此时杨暮客终于达成目的。
大阵圆球立于坤地之上,所以能不停旋转。他施法颠倒乾坤,不妨碍大阵运转,亦是跟着转。
但玄黄之炁化作戊土。处处都是坤地。怎么转?
“六丁六甲,乾坤借法。阴阳合和,化我纯阳。”
大阵已经变得迟滞,但杨暮客并未放松戒备。他一个证真,应付不来真人的围攻。现在明德八卦宫还要脸,没用绝招呢。若等他们不要脸真人下场,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所以杨暮客已经准备遁走了。
而艮直听了那句咒令顿感荒谬。证真,哪儿来的纯阳?你是阴神,修的是纯阴。即便你性命双修,命修金丹,但金丹不曾还虚也敢说是纯阳?
然而紫明的阴神就是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大阵为坤位,肉身为乾位。
“至欣师侄……定乾坤定得好。我为乾,你为坤。本乾道去也……”
呼地一阵风,落在地面。杨暮客阴神显照化阴而走。站在明德八卦宫的经阁门前。
艮直呆若木鸡,脖颈僵硬地侧头去看师弟,“这……”
“师兄……放在戊土包裹先天八卦大阵,俱是纯阴。那小儿不知用了什么本领,化作肉身纯阳。然后借着阴间而去……”
有一人冷声言语,“他肉身还在阵中……杀!”
艮直怅然若失地看向那逍遥阴神,摇摇头。
“连那小儿阴神都困不住,我等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一代不如一代。他这路子,不是归元那套。取巧,但有用。我们败了,若是当年师叔他们布阵,小儿逃不了。”
几个师兄弟回到大殿,艮直已经去经阁门前接引紫明阴神。
至欣冷眼环视一遭,“尔等以为本尊放水?”
“不敢……”
至欣起身走了几步,又坐下,她良久才说,“我希望你们能赢,让那紫明论道就此终结。日后会省了许多麻烦……我定乾坤有用。当真有用。此次甚至比上次还要有用……但那小师叔总能借到势,招来盟友。此番是败给了中州麒麟元灵,败给了苍龙元灵……我天道宗……尽力了。”
杨暮客阴神站在那,待大阵归位之后。他肉身飘落神魂相合。艮直这才上前。
“下门艮直,参见紫明上人。”
“言不由衷吧。我是取巧。我知你定是猜度我师兄用大引导术追溯过往,将我师傅破阵的章法告知我。我不知道。即便知道也用不了。我当今只有两百年修为,就是两百多年,我比不得师傅千年基功。所以,他老人家的法子就算原封不动告诉我,我也用不了。”
艮直这才抬头望紫明一眼,“请入经阁观经。”
“不观了。咱们一报还一报。艮纬追杀我,被正法教押往九幽。之前的事儿,贫道放下。我不会追究一个死人,一个邪修。你们若是同流合污,来日自然是天道宗和正法教处置,与贫道也无关。当然,若是再来杀我……我也应付不来。不过就没完没了呢,你觉得呢?”
话,被小道士说死了。艮直只能不答。
“不答就当你应承了。咱们两家再无关联。这番论道我胜,来日治理浊染。贫道不用你家。别过。”
杨暮客言罢乘云而起,咻地一声,不见踪影。
艮直这位真人心很乱,当下有些杂念,欲要走火。他须是调息才行。不过要先安排好宗门之事。
转身来至大殿,诸位师弟垂头丧气地站在那。但是主位已经空无一人。至欣也走了。
艮直这老头儿满心委屈,眼泪巴巴地瞧着几位老伙计。
“不堪大用,咱们都不堪大用。长脸的事儿永远都变成害眼的事儿啊……就这样,安排好自家弟子。都好好修行,好好学。别去外面惹是生非了。若再惹了纯阳道,没人会帮咱们了。”
“是。师兄。”
杨暮客领着准笃师兄来至纯阳道。
紫贞亲自接见了准笃。准笃面对紫贞恭敬之至。杨暮客没见到这一幕,自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