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定是不能这么说……”
紫贵不大服气,“他紫明在外,当真在给我上清卖命。多少次险象环生……”
“你没给他撑腰么?紫贞师弟没给他撑腰么?归云师叔,归裳师叔,二老该做的也都做了。上清门待他不薄……我等修有情道。他若是个有情有义的,自然看得懂我等顾及。”
“三宝皆用?叫黑龙神显照一番?”
紫乾点头,“那我过一会儿去与紫贞师兄商量一番,动用上清法剑。请他开天地。”
紫贵听后怎么都觉着师兄言语别有深意,按耐不住问,“您这般做,岂不是告诉外人,我等曾经随时准备放弃紫明。我等一直不拿他当自己人来看?外界又做何想?”
紫乾作为掌门嘿嘿笑着。他身上背的东西太多了。他总是要面面俱到,忍常人所能不忍。
归元死后,他师傅归藏退隐,受引导法反噬断绝仙途。上清门自此闭门六百余年……整整十甲子不出一人,不理世事。如今一出山就要与天道宗这个庞然大物唱对台戏。
紫乾他累啊……
太一门他要周旋,乾元观他要周旋,正法教他要周旋,东岳门他还要周旋……四处斡旋,他紫乾修为已经两百年未有寸进。也许,他的仙途也要到此为止。
“外界……?能作何想?”
紫乾身为掌门平日里笑呵呵的,身为上清总长,本就有他的傲气。
他玩弄着茶杯,言语淡然,“正法教和天道宗此时龌龊滋生,是紫明捅出来的娄子。这么多人恨得牙根痒痒,便以最高规格,认定观星一脉真传身份。上清九子保定紫明此人!不论何人胆敢以盘外招耍手段,皆要面临你我……诸位兄弟的怒火……”
上清之怒,千年前天下间已经见识一回了。想来无人敢见识第二回。
偏殿里响起紫贞传音,“我引导一脉,愿推齐平道为首。名实之辩,必须把名至于先头。”
紫乾听后哈哈大笑,“若那臭小子听见你这般说,一定高兴得不得了!他自己在凡间不是天天说,要师出有名,师出有名……这回,他顶着名头站在潮头。我等给他当舵手!看看这弄潮儿能把我等领向何方!”
紫贵放下茶杯,“大醮如何命名?”
紫乾起身站定,气吞山河般道,“观星齐平礼天大醮!”
紫贞饶有兴致地问了嘴,“上清呢?”
掌门豪气云天,“不上清,何以齐平?”
天高云淡,万物有序时,才能说物我齐平。若山洪泥流,生命受累卵之危,谈什么齐平?各自逃命才是真的。上清门一门都是明眼人。对天道宗的绝地反击,这才是开始!
紫贞拿出来那么多珍宝,总要有人去一一遣送,交换。
因杨暮客云游而站队上清门的翅撩海便这般用上了。
白淼此女欣然接待紫寿到访,紫寿作为道医,帮白淼诊断了一下身体。
“烛龙寿数无疆,也许我家小师弟成仙,或者亡故,你还在世。会念想他么?”
白淼听见紫寿这般问,起身半蹲作揖,“伯伯放心,我自是尊着紫明上人。只要他留下传承,我翅撩海定然全力辅佐。”
“嗯。那便是一家人了。”
随身宝材,紫寿做主部分留于翅撩海。叫这烛龙之后代替紫明,前去分发,赔偿。
吩咐完这些,“上清门准备大醮,不日会给紫明行科,海主记得前来。”
“妾身定然前去,伯伯慢走。”
待紫寿离去,白淼看着偌大的海底水晶宫。而后冷冷对自己的婢女说,“把敖炅喊来,本夫人有事吩咐他去做。”
“是,海主。”
白淼下定决心,将翅撩海的贸易航道交给夫婿敖炅去管理。她日后只是做一个幕后主管之人。
前一段时日,紫明传信让她处置这些年翅撩海留下的龌龊,她算是阳奉阴违地弄了些假把式。索性都切给敖炅去管理。若来日有天紫明不爽,将他献祭出去……如此这般,她仍是海主,她仍忠贞不渝。
真人破碎虚空,行动迅捷。杨暮客三年走完的路程,紫寿不过走了几日而已。
交换所得之物,紫寿大大方方递与天道宗玄心一脉。不做停留。
而后天边一剑飞至,紫贞虚影凝在天际。
白雪皑皑的昆仑山脉一位老者法天象地与其对峙。
“紫贞今日为昆仑修复山脉。不管是千年前家师一剑,还是百年前贫道一剑,尽数修补如初……”
“紫贞上人请。”
玄心正宗给天道宗看大门,但此时来者若入无人之境。没人敢去拦那剑光,更无人敢去指摘天际虚影。
这一个大耳光,不声不响地抽在了刚刚得势的宗门脸上。
紫明纵身飞过昆仑,玄心正宗追了一路。从昆仑追到苍龙行宫,从苍龙行宫追到东岳门外。但紫贞剑光来袭,你们一个敢出声儿的都没。嘿……就这般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