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经在给您准备大醮,您自己也要好生准备一番。不能丢了上清体面……”
杨暮客不管不顾,伸手阻他再言,“慢着!给贫道解释清楚!这正解,是怎么个解法?”
“木土生克之地,五条炁脉养土不至为木所伤,大地规整。百余修士,将还真之人限制于五数之内。不使其扩张无度,更是正解。后面还要解释么?”
“可规矩……是天道宗定下的,跟我有甚关系?贫道只是觉得该是如此……”
府宽把他手中的书籍抽走,“您要这样说,却是如此……”
而后府宽拉着杨暮客起身,继续说着,“小师叔不必多想。我们做得事情很简单……学您的言语,咳咳,世上扩张无序,我等就打天道宗!世上浊炁频发,我等还打天道宗!天道宗治世不宁,我们更是光明正大的敲打他们!黄瑛真仙一人一剑,打得对方重新定下规矩!快去,快去,晚辈还要收拾经阁呢。”
府宽送走了小师叔,咔哒一声关上经阁大门。
他背靠着门扇,看着琳琅满目的书架。那人似是个无底洞,什么书都吃得下去。没喜好一样。一心二用之下,那人将自己百年间研修的典籍都看了个遍。
跟着小师叔独处当真伤人……
杨暮客独自前往观星别院,没去他那长老的院落。他感觉自己的耳朵眼儿里都在往外冒知识。
比如有一位宗门长老喜欢吃莲蓬,就把自家的地脉给改了,将巽位的炁脉改在了坎位。土崩瓦解之下,天道宗救治不及,浊染发生。
上清门真人及时赶到,开始矫正炁脉,治理浊染。想办法回复先天一炁之态最为关键。
打开自家经阁大门,杨暮客目瞪口呆。
自家经阁的典籍怎么少了大半?他存思观想,该是幻象才对,那是假的!怎么这书阁当真少了?
匆匆走到书桌前,一本《上清道存思术》静静地放在那。
陡然他想起府宽说宗门为他准备大醮,这毛躁货脚跟一转冲出门外,随手一甩将大门关上。
屋中很多人影躲着他……黄瑛真仙与条诚真君并排站着。这是他们修习引导术留下的灵性。自打分道扬镳以后,杨暮客也再看不见诸君。引导术的力量,早晚也有一日会消散。
骤然之间,书桌上那本存思术的道经开始闪光。颤动着……
一个恶鬼爬出来。
“诸位前辈,晚辈不是有意绝此路。而是晚辈走上另一条路。木性生发!”
只见地上一棵树苗破土而出,化作了一个书架。废书堆里的书籍飘出来,书架上的书籍飘出来。按照时间久远开始排列。
已经没有黄瑛真仙夺取的经文留下。俱是过时之物,没有参考必要。遂早就被一代代人扔光了。
但那书架第一排留下了他的位置,挂着一个名牌。黄瑛引导术留。
一代代人,都这般挂着一块名牌,三三两两的放着些书籍。哐啷一声,书架撞在一面空墙上。除非用存思术看,否则也看不见这面墙的书架。
“晚辈仍是修虚实相生,晚辈仍是修有无相成,晚辈仍是修上清的寰宇澄明……”
恶鬼钻进书里。
黄瑛跟条诚对视一眼。他俩说不上话,但都哈哈大笑。
黄瑛对着祠堂那边,“嘿,那畜牲!瞧见了没?上清观星一脉,出来一个阴阳二象揉成一体的后生!这后生心生恶鬼,却没关进你那狗笼子!”
杨暮客步伐匆匆,来至大殿外的广场上。看着广场上多了许多碧玉立柱。只是扫了一眼,便知上面刻画着细密符文。上面尽是还清一脉的符箓之术。
有熟人的气息,紫箓师兄回来了。
杨暮客兴冲冲来至偏殿。
紫乾指着他,“瞧着毛躁猴儿,你救他多次,法宝还在他身上。这是赶着来认亲谢礼了。”
杨暮客被掌门师兄挤兑,闹了个大红脸儿。他哪儿有什么礼物给紫箓师兄。
双手捧着黑索上前,“紫箓师兄,多谢您赐下保命之物。小弟一路多亏法宝护身,方能闯过难关。”
紫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回给你办大醮,我可是特意从混沌海回来。好多事情都扔下了。”他伸手接过黑索,随手搭在腰间,变作腰带。
“你们兄弟聊。本掌门还有事儿要办。先走一步。”
说罢紫乾就抬脚出门。
紫箓看着紫乾背影叹息一声,“我还清一脉,是咱们上清门心眼儿最少的。所以修行最快。紫乾师兄不容易,你紫明得想想办法还他的恩情。”
杨暮客郑重颔首,“小弟日后定然好好报偿诸位师兄!”
紫箓上前敲他一下,“不是诸位,是掌门!你这歹人,一肚子坏水儿。当年按照我的意思,是直接把你囚在后山,让归云和归裳两位师叔把观想法炼出来。或者你就一门心思编书,别想下山。但紫乾师兄力排众议,给你自由。你惹出来多少麻烦,都是人家忙前忙后帮你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