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乾好似瞧见,这俩活煞星搅弄风云的场面。
若因当年归元师叔旧事,二人在众多宗门之间搅弄风云……吓人。定然是个尸山血海。
当下才死这么几个……算是好事。
来到山下,自然是要带上敖琴和巧缘。至欣依旧做那亲随。
巧缘这个马妖也是到了化形的关隘,将要结成妖丹。
马妖这种妖怪,分了很多种。大多都是乾马,午马,震马。属火,属阳。
但巧缘是个被骟了的军马,先天有缺。是乾马做牝马,一阳在中如脊梁,极心笃定,劳顿低头,薄蹄曳地,任劳任怨。
所以巧缘是坎马。是水之马。
水生木,可化震马。坎震交互,艮离相生,便是心马,意马。
巧缘拉着马车,杨暮客坐在车厢外跟它说着水火相济的道理。其余女子都在车厢中。
“金丹是内张外弛,内外相斥。你要有一种感觉……这感觉就像……就像……准备放个响屁,人多,不敢放。”
马车行于半空,一路庆云飞驰。
巧缘听完这话蹄子都乱了。这是什么屁话?这话怎么理解?
杨暮客甩着坎马尾毛的拂尘,“不急,不急。总要有个东西束缚住跳脱之感,那便是你成丹之时。去找……贫道也是这么过来的。”
“驾!”
马车一道光,落在地上。浓烟滚滚驰骋在官道之上。
这混世俗人,又入世了。
无人敢招惹杨暮客,但不代表纷争便就此停歇。
玄心正宗领了巡视中州职权。而费麟与费笙稳坐高台。两个麒麟元灵看着玄心正宗整治神道香火。她们乐见此成,因为有利。
去妙妙剑阁购买法宝,法器,等等物资的香火从何处而来。总要交代个清楚。
有些宗门,当真交代不清楚。
有人忍气吞声,自然有人铤而走险。
小宗门的器量有限,真人出门宰了天道宗的行走,而后一声不吭,遁去大洋。查无可查。
玄心正宗的筑基修士被人拍死了,一时间沸沸扬扬。一人犯错,连累众人否?
天道宗顿时陷入两难之间。
锦娇领着至秀回到天道宗的宗门。
天道宗九景一脉门庭开阔,殿宇楼台此起彼伏。白泽立于殿中,一旁盯着他们商议应对之策。
锦娇领着至秀进殿,众人目光齐齐注视二人。
“皆因紫明而起,是否让上清门出来给个说法?”
锦娇顿感荒谬,“哟。锦墩师兄,您这是什么话?玄心正宗弟子遭人刺杀,碍着上清门何事?”
锦墩面色铁青。
九景一脉太上地仙也在,垂头不言。
众人心中清楚,这回,真的碍不着上清门。人家四处散财,紫明访道之时就开始散,紫贞出山又开始散。
财侣法地,上清门这是拿家底儿换朋友。再大的不是,也早就赔偿完了。
这一回是天道宗方略出了差错。任人唯亲,逼人绝路。
错不在理,而在人。若是天道宗九景一脉亲自下场,那些潦草的小门户定然是憋不出一个屁来。
门中弟子数百,火工上千。挑不出来一个人去管吗?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若再刹不住车,就要一头撞向与人道争的边界。与正法教,与上清门。
这话,还是要从香火说起……
锦墩身着鸦青锦秀道袍,两三步来至锦娇当面。
“锦娇师弟!你手下自是不需打理地脉。然陆州三地百国,今皆入国神神道体系,各家宗门在旁辅佐。铺张开来,要缓,要慢。我九景一脉若随意干预,定然会矫枉过正,路越走越窄。不过就是嘱托玄心正宗行事,如今天下间竟然以私情看我等。此乃荒谬……你身为天道宗真传,却不为我等言声,反而讥笑!最是不该!”
锦娇当仁不让,“怎地?我锦娇一生劳苦。这些年来针对上清门,尔等九景一脉最是不堪……若是锦旬,锦章二人要拉他们下场也便算了。你们九景一脉也配!”
……“慢……”
地仙终于开口发话了。
锦墩赶忙让开路退到一旁。
地仙抬头看着锦娇,“再造元胎,天地大业。为人之先……顾此失彼,在所难免。当众一心,同甘与共。”
锦娇欠身一揖,言语也软下来,“晚辈聆听师祖教诲。”
地仙呵呵笑着,“锦娇你身负大任,多次与紫明交往。我宗与他同辈之人,想来唯你说得上话……至秀与他结缘,但那是日后之时,待他当至秀视为晚辈。他定然心软……当下我九景一脉无人可用,无人能上前谏言。他已经出门去寻真露……拦一拦他。可否?”
这……锦娇不敢答应。
她自是明白,这是这位地仙有意阻拦正法教真传归山……有时候,一人势起,真的可以风云变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