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手……”
说道此处,杨暮客颇有感慨,“真露师兄,想来该入我们上清门。被紫箓师兄影响不小,心里定是有个寰宇澄明的。但上清门门子小,修有情,能澄明。一柄剑,一把刀,抵在各家脖颈上,强压着尔等低头。我师傅就这么没了。”
至欣可不敢答。这话杨暮客能说,她不能说。
“我不能这么干……我不能拿着一柄剑,顶在你天道宗门口,抵在你天道宗的脖颈上。问你一声齐平否。对小家伙老子能说一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我不档次。真露我想交个朋友……好侄儿,咱俩能先交朋友么?我认真的。”
至欣喃喃一声,“与君一室,自无二心。”
兮合在外面杀人。杀很多人。
杨暮客一年来,分门别类,将这些囚徒的罪名总结归纳好了。
兮合自然要合着杨暮客的心意,把那些他最厌烦的都杀了。正法教杀人,以律政神光为证,以宗门律法为基。杀得痛快,不惧因果。
他今日不管坐下多大杀孽,都碍不着来日天劫。
真露感受到了她关押的邪修在一个个死去。她千年付出,要感化的邪修正在被正法教屠戮,正在紫明的命令下被屠杀。
她已经不得不见。
只见兮合手起刀落,又是一个大好人头落在地上。
没有审讯,没有宣判。他们这些被真露囚禁的邪修,就这般无声无息地死去。许多人开始怨恨真露。被真露打败了,信了她,给她囚禁。原来只是千年圈养,最终被正法教小儿拿来练手……
他们不敢反抗兮合,但恨着真露。
有人死前终于发话,恨意直冲九重天。滔滔怨气化煞。
“真露,你这小人!你不得好死!诓骗我等囚于此地,好让正法教来杀我等,还不如去海底挖宝换自由!”
兮合是故意的么?这话怎么就让这人说出来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他只是没阻止,好似小师叔影响到他了。有话,就该让人说。若他兮合没错,若正法教没错,那就该让人说。
一道金光来袭,金色长剑如长弓割开天际。
兮合起手拔剑格挡。
光华四射之下,碎星炸开漫天。
真露面如寒霜,“师侄。长胆子了。”
“师叔好久不见……”兮合深深一揖。
杨暮客屋中狂叹一句,“瞧,咱也算是一个算无遗策的大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