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难怪万重山听闻唐晨的话后脸色会变。
因为他知道，火器监在崇德帝心中的地位。若他只是往火器监伸手，崇德帝可能不至于太过生气，可要是他派去的人，在火器监肆意妄为，导致火器质量低劣，那可就触及崇德帝的逆鳞了！
果不其然，唐晨刚说完，崇德帝就面色不悦地问道：“唐爱卿此言当真？”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有劣质火器数件为证！”唐晨闻言立刻回道。
“是嘛，那就试一试吧。”
听到唐晨有证据，崇德帝便轻轻说了一句。
虽然崇德帝语气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怒火。
见状，万重山心里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妙。因为派许攸去的时候，他曾叮嘱过，一定要尽快安插心腹，控制火器监。
以许攸传统文官的性格，他的确可能这么做。
在崇德楼的命令下，众大臣很快就移步到了校场，唐晨也很快做好了测试的准备。
只见唐晨指着几枚手榴弹道：“陛下，这就是新造的手榴弹，因为原料品质降低，其威力大受影响！”
“扔两个看看。”崇德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
唐晨应了两声，立刻命令禁卫进行测试。
几个禁卫都是熟悉火器的老兵，所以拉掉引线后，立刻将手榴弹丢了出去。
“轰！”
“轰！”
“轰！”
很快，目标靶区就传来了一阵巨响。
待硝烟散去，崇德帝立刻带人上前查看起来。当看到爆炸效果后，其脸色立刻一阵阴沉。
万重山更是脸色铁青，气得在心里大骂许攸废物！
因为那几枚手榴弹爆炸后威力太弱，对周边的靶子，并没有造成太多的伤害。
甚至有一个手榴弹，只是炸成了两半。这与原先手榴弹的威力，简直高下立判。
其实许攸并不蠢，他也不是不知道轻重。
其实整体来说，许攸在原材料上克扣的并不多。
可是他忘记了，他不但克扣原材料，还克扣了工匠的俸禄，所以火器质量能高才怪。
再者崇德帝不是没见过原版手榴弹的威力，若是崇德帝没见过原版手榴弹的威力，这次可能还真能让许攸给糊弄过去。
但崇德帝见过，因此看得出这威力的差别。
看着那个只炸成两半的手榴弹，崇德帝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继续！”
“是！”
唐晨也没有耽搁，立刻再让禁卫试射火枪。
只见几名禁卫，把十只火枪固定在枪架上，然后依次装填完毕，最后远程激发。
“啪！啪！啪！”
只听一阵枪响过后，远处的靶子被打得木屑纷飞。
虽然火枪的威力，看起来并没有减轻多少，但崇德帝的脸色依然很难看。
因为测试的十支火枪中，竟然有一个炸膛了。
瞥了一眼炸膛的火枪，崇德帝看向万重山眼神冰冷道：“万爱卿，这就是你选的好监丞！”
“陛下，是臣失察，险些酿成大错，臣知罪！”
面对这种测试结果，万重山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所以很干脆地认罪了。
但心里，万重山已经把许攸大卸八块了！
这个混蛋，可真是坑死他了！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许攸，许攸这么做，也不能说他是一个庸官。毕竟万重山能派许攸去，固然是因为许攸是自己的门生，但许攸有能力也是一方面。
发生这样的事，更多的还是因为官场潜规则！
首先是安插亲信，其实不只是许攸，任何一个官员到了新衙门，都会把重要岗位换成自己的亲信，这只是官场基操。
其次许攸克扣的那些银子，也不完全是进了自己口袋。
毕竟万重山把他安排到了火器监，这样一个油水丰厚的重要部门。他总得表示表示，上上下下打点一二。
所以许攸的操作，其实都是官场基操。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衙门，许攸的操作都不会出问题。
但唯独火器监不行！
因为火器的质量但凡差一点，都是大事。
而这场测试，不仅让崇德帝心生愤怒，旁边的军方将领，更是气得几乎原地爆炸。
因为火器造出来，是要给军方用的。若是这样的劣质火器，配发给军方，那不是拿前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嘛！
所以一看到那只炸膛的火枪，军方的人就脸色一绿。
本来唐晨和万重山硬刚，军方不便插嘴。可是这些质量低劣的火器一出，军方就是不说话都不行了。
因为军方要是再不说话，恐怕就要被坑死了！
于是凌烈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