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清茶入口,孔德行立刻称赞了一声。
“孔公子不嫌弃,我沈府茶水粗陋就好。”
“呵呵……沈兄客气了,此等好茶甚是难得啊!”
“是嘛……”
“呵呵……”
只见孔德行和沈天阳,一个使劲地客气,一个使劲地自谦,还真有几分挚友相见的样子。
但孔德行越客气,沈天阳心里就越纳闷。
因为沈天阳心里十分清楚,他和孔德行之间根本就不是什么挚友,甚至不是泛泛之交,两人顶多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甚至那一面之缘,都不是很愉快。
那次,孔德行是高高在上的孔家二少爷。而沈天阳不过是一个,刚取得功名的读书人。
那次沈天阳用尽人脉,才换得和孔德行的一面之缘。但孔德行却非常高傲,只是瞥了沈天阳一眼,随后就不加理会了。
所以那一面之缘之后,沈天阳并不认为二人之后还会再见面。因此这回孔德行如此客气地来拜访,沈天阳怎么可能会不起疑心。
而沈天阳猜测的不错,孔德行此次前来自然是有目的的。
“啪!”
只见孔德行放下茶杯,然后佯装不知道:“听闻沈兄不但得中举人,更是迎娶了青梅竹马的美娇娘!嫂夫人国色天香,不知孔某是否有幸可拜见一二呢!”
孔德行表情自然,好像真不知道沈天阳的事一般。
“……”
而沈天阳听闻后,脸色立刻一阵不自然。
看到沈天阳脸色不自然,孔德行心里冷笑一声,随后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沈兄,你把美娇娘藏起来,难道还怕孔某看到不成?也是,谁让嫂夫人国色天香呢!沈兄看紧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沈兄的艳福,真是让孔某羡慕啊!”
孔德行每说一句,沈天阳的脸色就不自然一分。
最后更是脸色一阵铁青!
因为自己戴绿帽子的事,整个庆安谁人不知。孔德行如此说,简直是在赤裸裸地嘲讽他,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于是沈天阳一脸怒意道:“孔公子今日来此,难道就是为了羞辱沈某的吗?”
孔德行知道,不能把沈天阳刺激得太过分了,于是立刻佯装不明所以道:“沈兄何出此言!难道这其中有何误会不成!”
“哼,孔公子何必明知故问!难道孔公子到庆安时,没听说过吗!”
沈天阳语气不善,觉得孔德行就是在装傻充愣。事实上,孔德行也的确是在装傻充愣。
听闻此言,孔德行立刻恍然大悟一声,“咦……?难道传言是真的!”
“哼!”
看到孔德行的表演,沈天阳不禁冷哼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啊!
沈天阳才不信,孔德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恍然大悟后,孔德行立刻一脸懊恼地站起来告罪道:“沈兄恕罪,这次着实是孔某失礼了,还望沈兄莫要介怀!”
“唉……”
说着,孔德行就叹了一口气道:“孔某初至庆安时,确实听过一则流言。起初并未放在心上,还只当是街头闲汉胡说,没想到今日见到沈兄,方才知道此事为真,这……”
孔德行那一脸惋惜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在同情沈天阳一般。而被孔德行这么一解释,沈天阳的脸色不禁缓和了几分。
紧接着,孔德行就义愤填膺道:“哼,这唐晨真是无法无天,丧尽天良!身为朝廷命官,却行抢夺民妇这等恶事!有此国贼,真乃朝廷之耻、国家之耻!我孔德行定与此贼不共戴天!”
虽然孔德行先前是在装蒜,但现在却说得真情实意。
因为自从唐晨废除了孔家传承千年的祭祀圣人特权后,孔家就和唐晨不共戴天了。
说完,孔德行就拉起沈天阳的手道:“沈兄你放心,沈兄你的仇就是我孔德行的仇,唐晨这贼子,孔某有朝一日定要他血债血偿!”
“孔公子……”
孔德行这番话说得真情实意,把沈天阳感动得一塌糊涂。
“都怪沈某无用,这才被唐晨那贼子如此羞辱!”只见沈天阳一脸惭愧道。
但孔德行,却拍了拍沈天阳的肩膀道:“沈兄不必介怀,唐晨那贼子皇恩厚重,天下谁人不惧!沈兄能不屈从那贼子的淫威,已经不负读书傲骨了。”
“孔公子……”
孔德行这话说的沈天阳,是既感动又尴尬。
因为刚刚不久前,他父亲才把自己老婆送给唐晨。
由于孔德行刻意吹捧和结交,以及两人心里都十分痛恨唐晨,所以片刻之后,两人还真像多年未见的挚友一般融洽起来。
于是攀谈一阵后,沈天阳问道:“孔公子来庆安可有要事,若是无事,沈某愿陪孔公子好好游览一番。”
“呵呵……”
孔德行闻言,一脸自嘲的苦笑一声道:“我能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