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说当年是他带人收复京城……
这句话的分量,简直重得能把人压死。
能带领军队从鬼子手里夺回京城的人,那是什么身份?那是什么底气? 是他一个小小的文化系统部长,能招惹得起的吗?
他之前还在人家面前吹嘘人脉,炫耀地位,现在想想,简直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悔意像潮水一样把付保国淹没,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胡力伸出脚,用脚尖轻轻一挑,勾起了付保国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付保国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膀胱一紧,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着裤腿往下流,一股淡淡的尿骚味,悄悄在院子里散开。
他吓得连叫疼都不敢,死死咬着嘴唇,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全是恐惧。
胡力瞥了他一眼,满脸的嫌恶,又啜了一口烟,语气冷得像冰。
“所以,你拿什么在我面前装?拿你那点在京城混来的小关系?拿你那个没人当回事的部长位置?”
“不觉得你自己就像井底的癞蛤蟆,坐井观天,可笑又可怜吗?”
“是是是……”
付保国连忙拼命点头,脑袋都快磕到地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是我胡说八道,我……”
“闭嘴!”
胡力一声冷喝,直接打断了他。
“我不想再听你逼逼叨叨,听你说话就觉得恶心,现在,听我说。”
换做平时,这种阿谀奉承,见风使舵的小人物,胡力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多说。
可今天他是真被恶心到了,不把气理顺,估计晚上他连觉都睡不着。
胡力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了下来。
“在桃源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薛明珊,还有那个郝建任,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郝建任惹到我,人被我废了,规矩我也讲清楚了,谁都别来烦我。”
“怎么着,你们是耳朵塞驴毛了还是不好使,还是记性太差,非要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招惹我?”
付保国浑身一颤,不敢吭声。
胡力盯着他,眼神锐利。
“我问你,今天你上门,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 你背后的人,让你来的?”
这一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付保国头顶。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个人…… 怎么连他背后有人都知道?
他藏得那么深,从来不敢在明面上表露半分,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看到付保国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胡力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看你这表情,是不老实啊,心里头还有自己的小九九,还有别人不知道的小心思,是吧?”
付保国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恨不得扑上去捂住胡力的嘴。
这种话,怎么能直接说?这是要出人命的!
一旦泄露出去,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 你别说了!”
付保国声音嘶哑,都带上了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求你…… 求你别再说了!”
胡力挑了挑眉,心里乐了。
还真被他猜中了,这老秃头果然有反骨,看来今天过来是他自己搞的小动作。
也难怪他是个秃顶,估计是天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想太多想的。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他不想知道也懒得管。
胡力松开了一点手上的力道,却依旧没完全放开,语气依旧平静。
“行了,你那些狗屁倒灶的心思,我没兴趣管,也懒得管。”
“既然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我就把话给你说直白一点,你,还有你背后那些人,最好把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
付保国脑袋立马像捣蒜一样,连忙拼命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您说…… 您说,我一定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敢忘!”
胡力点了点头,烟雾从他嘴角缓缓溢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你们抱着什么心思,想干什么勾当,我心里清楚得很,但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
“我虽然已经退出家里,但家里毕竟是我的根,是我带人一点点打回来的。”
“知道复兴军为什么叫复兴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付保国,一字一句道。
“是为了复兴华夏!这个,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此时付保国眼皮狂跳,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因为一个惊骇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炸开 。
他好像…… 猜出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