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说笑了”
“知府大人,请示下,到底该如何办”
“知府大人,末将,绝对听从你的号令”
、、、
疯了,疯了,三人的内心,在疯狂的呐喊着。
眼前的张知府,真他妈的疯了,逮谁咬谁,往死里整人啊,什么话都敢说。
这一刻,他们再也不敢低头装死,埋头数蚂蚁了。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一个通贼的帽子,就死死扣在自己的脑门上,彻底死球了。
“嘿嘿嘿、、”
嘿嘿冷笑,狞笑,咧着嘴,眼眸带着寒光张知府,志得意满。
内心底,则是大骂不已,一群贱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抽啊。
福建打起来了,湖广打的更惨烈了,西贼聚兵广州府,意图不明。
这一切,他张知府,当然知道了。
他妈的,天下大乱,世道纷乱,才有他这种人才,用武之地啊,投机倒把的机会啊。
十几年来,他就是靠着血腥手段,虐杀那些冥顽不灵的抗清贼子,才坐稳知府宝座啊。
现在,天下又将大乱了,局势动荡不安,机会,又到手了啊。
安亲王,已经私底下,亲笔手书一封。
许诺了,只要办好差事,弄死,弄残,屠掉那些乱臣贼子,保住了松江府的安稳。
那接下来,累积去年的功劳,不出一年,就给他升官,去做省城高官,一级,两级都可能。
他妈的,千里为官,也只为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能升官发财,什么肮脏事,腌臜事,都不在话下的。
“安亲王,郎总督”
“他们叮嘱的,第一个要事”
“就是漕运,漕粮,苍城的安危”
“这个事,如何处理,如何防范,安排,都说一说吧”
、、、
竖着一根手指头,铁板指,冷着脸的张知府,开始正式密谋了。
漕粮,漕运,京杭大运河,涉及到京城的口粮,满蒙八旗的狗肚子啊。
这他妈的,要是出了问题,他张知府,一百个脑袋,也不够女真人砍的。
京城,皇城,都是皇亲国戚,满蒙八旗,人上人,饿肚子,还不得翻天,浮尸百里啊。
眼前,没得办法了,张知府只能指望下面三个人了,死死盯着,脸色阴沉滴血。
右侧,亲兵营大将习文林,汗流浃背,第一个扛不住了。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唯唯诺诺的回道:
“回禀知府大人”
“末将以为,此事,当小心,谨慎对待”
“末将认为,此事,难办,棘手,非常的难办”
、、、
“呵呵”
“怎么个小心,怎么个难办啊”
、、、
张知府,脸色更黑了,呵呵冷笑着,直接把问题甩回去了。
他妈的,自己的亲兵营大将啊,家丁大将啊,竟然是这个鬼态度。
什么叫小心,谨慎,难办,棘手,这不就是打官腔,推诿扯皮嘛。
说实在的,他也是无人可用啊。
否则的话,这个老武夫,早就被自己剁了,丢进黄浦江,去喂鱼喂河虾。
习文林,老贼将,老狐狸一个,不敢反驳,再也不敢拖拉了。
于是,只能耐着性子,忍着怒火,憋屈,勉强回道:
“回禀知府大人”
“松江府,有三个县,三个卫所”
“辖区内的运河,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太多了,太长了,上千里啊”
“这个松江府,又是那些贼子,抗清贼人的老巢,东躲西藏,防不胜防啊”
“该死的贼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每一次偷袭,都是速战速决”
“等咱们的人,赶到了事发地,贼人都跑完了,战场都打扫干净了,线索都留不下”
“知府大人啊,将士们,也苦啊,累啊”
“每一次,都是几十里,上百两,快马加鞭冲过去,都是扑了一场空”
“知府大人啊,末将等人,也想逮着这帮贼人,那都是赏银,功劳啊”
“知府大人啊,末将等人,不是不努力,也不是不尽心,是贼人,太狡猾了啊”
、、、
呃呃啊啊的,这个亲兵大将,都快急哭了,委屈的不得了。
他已经很努力了,麾下的将士,也很拼命了,奈何战果不行啊,贼人太狡猾了。
更何况,大江南,本来就是水多,河道更多,怎么防控啊,贼人防不胜防啊。
大江南,也是抗清贼人的老巢,十几年来,余孽一大堆,怎么也清除不完。
这该死的漕运,漕粮,就变成了真正的下水道,谁都可以搞,拦截,堵截,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