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地方,他就看到了吴重山和孙宝根。
俩人在摆摊,摊上没野猪,只竖了一个牌子——预定野猪。
一看那字,就知道是刘老头的手笔。
爷爷也掺和这事儿了?
那更得帮忙。
清空了票贩子的甲级烟票和甲级酒票,刘根来跟他说了想用粮食换野猪的事儿。
“我去跟他们说。”票贩子主动把这活儿揽了下来。
服务意识这么强,你的生意还能做的更大。
没一会儿,票贩子就回来了,刘根来在导航地图上瞄了一眼,发现吴重山和孙宝根都出了鸽子市,走的还挺快,明显是带着激动。
也不多待会儿,白交鸽子市的入场费了?
一点也不会过日子,比李兰香差远了。
从鸽子市出来,刘根来没回干爹干妈家,用萝卜章弄了份儿假介绍信,住进了招待所。
为了给村里弄点粮食,两个家都不能回,容易吗我?
刘根来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大善人实至名归。
……
第二天,刘根来上班去的挺早,不到七点四十就到了,进门一看,秦壮和杨帆正在收拾卫生,一个扫地,一个擦桌子,配合还挺默契。
杨帆本来还在和秦壮说说笑笑,一见刘根来就紧张了。
“那个……老刘,不是我拉他帮忙,我不让他干,他非干,拦也拦不住。”
我说啥了?
看把你吓的,能让别人主动帮你干活,也是你的本事。
刘根来没搭理他,往自己座位上一坐,先点上一根烟,又往茶缸里抓了点茶叶。
杨帆立马把抹布一丢,拿起暖壶,颠颠儿的跑来给他添水。
真有眼力劲儿啊!
孺子可教。
“抽烟不?”刘根来掏出一根特供烟,往杨帆面前一递。
“我有,我爹给了我一盒。”杨帆放下暖壶,拉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了一盒特供烟,显摆道:“咱们抓特务的事儿上报纸了,我爹一高兴,就奖励了我一盒烟,还说,等你有空了,去家里坐坐。”
这是要投桃报李?
不就是抓个特务嘛,多大个事儿,还用得着专门请他吃顿饭?
“上报纸了?”秦壮一怔,“咱们也没开枪啊,就监视了几天,抓他的时候都没费劲儿,咋就上报纸了?”
看你这点敏感度,那是普通特务吗?
特务组织想破坏的是专列,真要让他们得逞,绝对是轰动全世界的大事儿。
不开一枪就把特务的阴谋粉碎,更值得大书特书。
“我爹说,这案子意义重大,不光咱们几个都会立功,所里也会有个集体功劳。”
杨帆抽出两根特供烟,一根丢到秦壮办公桌上,一根恭恭敬敬的放在刘根来面前。
还挺会来事儿。
刘根来手里的烟刚点上,也就没动那根烟。
他倒是想到了个人会立功,却没想到派出所还会集体立功——这事儿还能上升到集体?
再一想,还真能。
凡事都要分角度,有资格坐专列的那都是什么人,在他们眼里,派出所这几十号人就是一个小集体,不会单独把谁拎出来。
这就好比在飞机上俯瞰地面,再高大的建筑也只是一个小黑点。
上头会给个几等功呢?
刘根来正琢磨着,一道肥硕的身影晃进了办公室。
迟文斌,这货学成归来,还挺着胸,背着手,一副嘚嘚瑟瑟的欠揍样儿。
上了两个月警校,也没见他瘦一点。
“你谁啊?来找谁?”杨帆扭脸问着,他没见过迟文斌,也就没给他好脸。
跑这儿装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这就是咱们的小师弟?”
迟文斌上下打量了杨帆几眼,溜达到刘根来办公桌前,毫不客气的把刘根来放在手边的那根烟拿了起来,“你这个师兄是咋当的,也不好好教教他。”
“老刘,他就是迟文斌?”
杨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上下打量着迟文斌,那眼神,似乎在奇怪这家伙为啥这么胖。
“就是他。”刘根来冲杨帆挑挑眉毛,挑唆道:“你还记得拜师的时候,师傅是咋说的吗?师傅只说我是你师兄,没说他也是,他一回来就在你面前装大个,你还不收拾他,留着过年啊!”
杨帆一怔,明显没料到刘根来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话题,有点不知道该咋办。
迟文斌也坏,他也不吱声,把烟一点,笑吟吟的看着杨帆。
他这副德行,乍一看,跟尊弥勒佛似的,笑容可让人如沐春风了。
杨帆要是不知深浅,真跟他炸刺,等待他的必定是雷霆狂暴。
“他拜师比我早,本来就应该是我师兄……师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