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白玉牌坊上,折射出温润的光芒,四个大字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牌坊两侧是连绵的院墙,墙头覆着青瓦,墙内隐约可见飞檐斗拱、楼阁重重,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
这便是万象衡宗的山门了。
秦川心中一喜,脚下不停,径直朝山门冲去——
“嗡——”
一道无形的壁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像是一面透明的墙,坚硬无比,又带着一股柔韧的弹力。
秦川的身形撞上去的瞬间,那壁障猛地亮了起来,刺目的白光如同闪电般炸开,将清晨的宁静撕得粉碎,将他整个人弹了回去。
他连退数步,夜游状态在剧烈的灵力震荡中险些维持不住,身形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像是阳光下的水影,快要维持不住形状。
“这个阵法还是有些说法的,等级不低啊。”
秦川稳住身形,抬头看向那道透明的壁障。
此刻它已经完全显现出来。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倒扣在山门之上,将整座宗门笼罩在其中。
光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活物一般游走不息,在晨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华光。
这是万象衡宗的核心阵法,护山大阵。
就在秦川的身形撞上护山大阵的那一瞬,山门之后的某间静室之中,一双眼睛猛地睁开了。
有人闯山。
能在护山大阵上造成这种程度冲击的,修为至少在六层以上。
薛鹏脸色一沉,身形已经从蒲团上弹射而起,如同一只大鸟般掠出静室,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转瞬间,他就落在了阵法之前。
“何人敢闯万象衡宗!”
声音裹挟着六层巅峰的灵力威压,在山门前方的虚空中凝而不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连白玉牌坊上的露水都被震落,在阳光下碎成一片细小的水雾。
就在这个时候,秦川的身形从虚无中猛地显现出来。
他站在山门前,与护山大阵不过一臂之遥,抬起头,目光盯着面前的薛鹏。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晨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他来时的路上。
他的眼中没有畏惧,没有犹豫,只有一团烧得越来越旺的火,在这清晨的山门前,灼灼逼人。
“秦川!”
秦川看着面前的薛鹏,冷冷地对着他说道。
他之所以出来,不是因为他惧怕薛鹏,而是因为他夜游时间到了。
必须隔一段时间便出来一次。
秦川上下打量着薛鹏。
他约莫五十来岁的模样,身形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精光四射。
花白的头发束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住,身上穿的是万象衡宗护山长老特有的玄青色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阵纹样式的银线,在晨光下微微闪烁。
他在秦川面前三丈处站定,目光如鹰隼般将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年轻人。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秦川?
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在江湖中有点名气,但不算是特别厉害的存在。
否则,自己肯定会知道他。
方才那道撞上护山大阵的冲击力,他以为是哪个成名人物。
结果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庞尚带着几分青涩的青年。
不过,这个名叫秦川的年轻人眉宇间满是焦灼,但那股子站在山门前不卑不亢的气势,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薛鹏微微眯起眼睛,神识如丝线般探出,在秦川身上轻轻一触。
七层。
起码是七层实力。
力量在自己之上!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年纪,这个修为,放在整个修行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万象衡宗最年轻的长老突破七层时,已经四十七八岁了。
这家伙不会是有什么背景吧?
但他毕竟是护山长老,见多识广,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缓缓开口。
“年轻人,万象衡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弟子,也不管你来找谁,擅闯山门,你担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
“束手就擒,跟我去戒律堂领罚,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秦川没有接话。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不大,但薛鹏脚下的地面却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不是灵力外泄,而是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