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认识虞世禅。
虞家是灵修界的隐藏世家，影响力不容小觑。
虞世禅作为虞家的嫡系传人，虽然不是家主，但在修行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虞公子。”赵方的语气不咸不淡，“你这是什么意思？”
虞世禅走到秦川身边，用身体挡住了赵方的刀锋。
他的动作很自然。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担心秦川被赵元弄死。
结果赵元反而是被弄死的一方。
而现在秦川又和赵方起了冲突。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其中肯定是有误会的。赵方毕竟是万象衡宗的宗主，也是隐藏势力中的名门正派。
聊开之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宗主。”虞世禅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来的，“秦川是我的朋友。他今日闯山，是为了救人，而且他还帮您清理了门户。此事多有误会，还望赵宗主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秦川看着虞世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和虞世禅的交情不算深，两人只是在异域古地的时候有过交集，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个时候出来帮助自己。
只是，他不太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东西，以为这只是一个误会。
殊不知，赵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赵方看着虞世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方才不同，是一种更加圆滑的、带着几分虚伪和善的笑。
“虞公子说哪里话。”赵方的语气变得客气起来，“你虞家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虞世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赵宗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赵方慢悠悠地说，笑容不变，“虞公子可以走。”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虞世禅，落在秦川和王绮身上：“他们两个，留下。”
虞世禅的笑容凝固了。
赵方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虞公子，有些事情你不清楚，最好也别掺和进来。”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他们两个，必须死。”
虞世禅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方已经不再看他了。赵方的目光重新落在秦川身上，偃月刀的刀锋再次抬起。
“赵宗主——”虞世禅的声音急了。
“虞公子，”赵方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我已经给了你面子，你不要不识好歹。现在走，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再不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别走了。”
虞世禅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感觉到了。
赵方不是在吓唬他，他是认真的。如果他现在不走，赵方真的会连他一起杀。
他应该走。
理智告诉他应该走。
但他没有动。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既然要拉拢秦川，那必须得在关键时刻出手才能起到作用。
再说了，在古地里面的时候，秦川也救过他们的命。
如果不是秦川，他们不但完不成任务，甚至可能都出不来了。
这份感情也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赵方，挺直了腰背。
“赵宗主。”虞世禅的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我说了，他们是我的朋友。你要杀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听到这话之后，秦川内心一阵感动。
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虞世禅竟然还愿意出手相助。
赵方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眯起的弧度很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真怒时的标志。
他握着偃月刀的手微微收紧，指关节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
“虞公子。”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这是自寻死路。”
虞世禅的手已经捏着一张符箓，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只要找到机会，他马上带着秦川两人瞬移逃走。
只是不知道瞬移能不能逃出八层高手的范围。
赵方的秩序领域也是相当可怕的。
“赵宗主，我今日就算是拼死，也得护着他们两人周全。秦川于我有恩，我不能不管不顾。”虞世禅咬着牙说道：“您若是非得想要得罪我们虞家，我也不惧。”
“好，好，好。”
赵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比上一个更冷。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刀锋一转，对准了虞世禅的咽喉。
“今日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他的声音在院落中回荡，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