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他们保持着各种奇怪的姿势,像是被时间定格了的雕塑。
秦犀保持着双臂微张的姿态,他正要向前迈步,但那条腿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琥珀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怒,肌肉疯狂鼓胀,青筋暴起。
他在用蛮力对抗那股无形的束缚。
但没用。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中。
秦星的情况比秦犀好一些。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蓝色光纹,瞳孔中的雷光疯狂跳动。
他倒是稍微能动弹一点。
准确的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还没有被完全锁死,但每移动一寸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像是在黏稠的沼泽中挣扎。
八层的大妖,在赵方的秩序律令面前,也只能勉强挣扎,无法真正行动。
秩序律令作为法则类的力量,即便是八层的大妖,没有掌握法则类的力量,面对这种力量也是白搭。
王绮靠在秦川身边,她的身体本就虚弱,此刻更是一动不能动。
但她没有紧张,没有害怕。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像是在努力憋着一个笑。
因为她知道。
她知道秦川之前破了赵元的秩序律令。
所以赵方的这一招,对秦川可能没用。
赵方显然没有注意到王绮的表情。
他正陶醉在自己的力量之中,双臂张开,仰头大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秩序律令——真正的秩序律令!”
他的声音在蓝色的光圈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这可不是赵元那种半吊子货色,而是我万象衡宗传承数百年的镇宗之宝!”
他的笑声收住,低下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被定住的众人。
“在这个范围之内,你们谁都无法违背秩序律令。我说不能动,你们就不能动。八层的大妖也好,桓家的小姐也好,在我面前,都是待宰的羔羊。”
他拔起了插在地面上的偃月刀,刀锋上幽蓝色的光芒大盛,映得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扭曲得像是恶鬼。
“你们必死无疑。”
五个字,一字一顿,像是在敲响丧钟。
他举起偃月刀,刀锋对准了秦川。
“先从你开始。”
他挥刀。
偃月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秦川的脖颈劈去。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最纯粹的、最直接的杀意。
刀锋落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桓冰妍的瞳孔放大,虞世禅的牙关咬紧,王绮的笑容却更深了。
因为秦川动了。
他侧身。
动作不大,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堪堪避开了那道刀锋。偃月刀的刀刃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在空中飘飘扬扬地落下。
赵方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偃月刀悬在秦川一侧,刀锋上还挂着几根断发。他瞪着秦川,脸上的得意在一瞬间凝固,碎裂,露出底下赤裸裸的震惊。
“你——”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而是一种近乎尖锐的惊骇。
“你怎么能动?”
秦川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来,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赵方。
“这就是你们万象衡宗的秩序律令?”秦川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每个字都像是落在赵方心口上的锤子,“似乎并不是很强啊?”
赵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脑海中在疯狂地运转。
这不可能。
他的秩序律令是万象衡宗传承下来的力量,内涵法则之力。
在这个律令范围之内,连八层的大妖都动弹不得,一个灵力枯竭的七层年轻人凭什么能动?
凭什么?
“你——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
赵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此地禁止移动。”
他再次大声喝道。
随着他再次喝出,其他人全部都站在原地,身体变得更加僵直。
即便是秦星,此刻也动弹不得分毫了。
“该死,如果把远古血脉全部吸收,自己就能掌握法则之力,就能揍丫的。”秦星内心忍不住骂道。
这次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
他自己也只是吸收了一小部分远古血脉而已。
赵方周围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
他们不在这个范围之内,没有受到影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