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让南易靠得更稳些,“等下卡车停了,我们找机会下去,先去派出所。”
南易“唔”了一声,沉默片刻,突然说:“你刚才踹崔大可那脚,挺帅的。”
叶辰愣了一下,借着月光看见南易嘴角似乎勾了勾,虽然脸上还沾着血,却比平时多了点烟火气。“比不上你踹车门那下,够劲。”
南易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震得叶辰肩头微微发颤。车厢又颠簸了一下,这次南易没抓他手腕,而是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像抓住根浮木似的,攥得很紧。
叶辰低头看着那只手——指节分明,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面粉,早上揉面时沾的。这双手能做出酸得恰到好处的醋椒鱼,能片出薄如纸的烤鸭,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他突然不想让这双手再沾血,不想让这双手的主人再遇到崔大可这样的龌龊。
“到地方了我先下去探路。”叶辰说,“你跟着我,别跑丢。”
南易没说话,只是抓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紧,像是在说“知道了”。
卡车渐渐慢了下来,似乎要进市区了。远处的路灯透过帆布缝隙照进来,在干草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像谁在黑暗里划了根火柴,照亮了彼此眼底一闪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叶辰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原来南易的睫毛很长,原来他靠得这么近时,能闻到头发里混着的皂角香,原来这颠簸的卡车车厢里,竟藏着比四合院的灶台更让人慌乱的悸动。
他赶紧别开视线,却听见南易在耳边轻轻说:“叶辰,谢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麦秸,却在他心里掀起了一阵不太小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