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字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上,每个字都像镀了层光。叶辰突然想起刘海忠日记里的话:“等开春,得劝她去街道反映反映,东旭的事,总有说理的地方。”
原来有些人,哪怕隔着怨怼,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对方圆一个未了的心愿。
半年后,叶辰在厂里碰见傻柱,他神秘兮兮地说:“哎,你知道不?贾大妈成街道积极分子了!天天帮着调解邻里矛盾,比谁都热心!”
“还有啊,”傻柱压低声音,“二大妈家二小子娶媳妇,贾大妈随了份大礼——说是‘老刘托我给的’,其实谁不知道是她自己攒的……”
叶辰往窗外看,只见楼下的宣传栏里,贴着新的先进名单,贾张氏的照片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笑得一脸敞亮。旁边还贴着张通知:“经核查,贾东旭同志当年所受处分系冤案,予以平反……”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春天的暖意。叶辰想起四合院的青砖地,想起那些藏在日记里的愧疚,那些埋在怨怼下的惦念,突然觉得——所谓人生,或许就是在一次次戳穿误会、解开死结里,慢慢活成温暖的模样。
就像此刻,阳光落在宣传栏上,贾张氏的照片被照得格外清晰,仿佛能听见她跟人念叨:“有事好好说,别学我,跟人置气大半辈子,不值当……”
而刘海忠家的窗台下,新砌的煤炉正烧得旺,烟囱里冒出的烟,在风里轻轻散开,像个终于舒展的眉头。二大妈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混着新媳妇的说话声,热热闹闹的,把过去的冷清都填得满满当当。
两巨头的人生,终究在岁月里,慢慢活成了该有的样子。叶辰笑了笑,转身继续干活——他的图纸还没画完呢,这日子啊,就得往前奔,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