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踪着那若有若无的妖气,不多时,眼前景象骤变,浓密的林木被一片荒凉的空地取代。
月光惨淡,洒在遍地林立的墓碑上,石碑或歪斜或断裂,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透着一股阴森死寂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与腐朽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栗。
“这里是……乱葬岗。”李清露秀眉微蹙,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就在此时,一道火红的身影在荒地深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身影最终停留在一座异常巨大、几乎可称小丘的坟包之后,悄然隐没。
“休想逃!”张日山眼神一厉,多年的杀伐之气瞬间爆发。
他冷哼一声,右手紧握这长刀劈出,刀身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威势,朝着那巨大坟包狠狠劈下!
“嗤啦——”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红色刀芒,足有数丈长短,宛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带着开山裂石的磅礴气势,瞬间斩至坟包之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乱葬岗炸响,尘土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小型蘑菇云。
那座巨大的坟包应声炸开,泥土纷飞间,一具早已腐朽不堪的巨大骨骸被刀芒搅了个粉碎,散落一地,再无踪迹。
然而,妖气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阴冷。
“嗯?”叶枫眉头紧锁:“不在那里!”
几乎就在坟包炸开的同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老胡!这边!”
“胖子,跟上!别掉队了!”
只见胡八一、王胖子、陈皮阿四以及雪莉杨四人也赶到了这片乱葬岗。
胡八一一眼扫过四周的景象,尤其是那满地的残碑和刚被炸开的坟包,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好家伙,真是乱葬岗!这地方阴气太重了,咱们得小心行事。”
王胖子咋舌道:“乖乖,张会长,下手这么狠?”
“直接把人老窝给端了?”他指了指那炸开的坟包,一脸咋舌。
陈皮阿四阴沉着脸,三角眼扫视着四周,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警惕之色更浓。
就在众人刚刚站稳脚跟,准备交流情况之际,异变陡生!
四周的墓碑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开始轻微晃动,地上的泥土翻涌,弥漫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迅速降低。
月光被厚重的阴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
远处的树木影子扭曲变形,仿佛化作了张牙舞爪的鬼影,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众人见到这一幕,胡八一顿时掏出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
“不好!是阵法!”胡八一脸色剧变,“大家小心,别乱走!”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杀意骤然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日山手持长刀,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原本锐利的目光此刻充满了疯狂与暴戾,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极其危险,不再是之前的沉稳,而是如同失控的凶兽。
“张会长?你这是……”叶枫心中一沉,厉声喝道。
张日山没有回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仿佛野兽的嘶吼。
下一刻,他动了!
身影如电,带起一道血红色的刀光,目标赫然是离他最近的陈皮阿四!
“小心!”胡八一反应极快,一把推开陈皮阿四。
“嗤!”血红色刀芒擦着陈皮阿四的衣角划过,将他身后一块半人高的墓碑劈为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妈的!姓张的你疯了!”王胖子大骂一声,抄起工兵铲就要上前。
“别动!他被控制了!”叶枫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阻止了身后众人的冲动。
同时,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唰”地一下便挡在了众人与张日山之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双目圆睁,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前方目露凶光、神情呆滞的张日山,沉声道:“大家小心!”
“这是极为阴诡的迷惑阵法,张日山的心智已被那狐妖操控,此刻的他,早已被控制了心智或者看我们早就变成了他的敌人!”
另一边,张日山一击落空,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眼中闪烁着非人的红光。
他毫不停留,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刀再次扬起,刀势陡然再变!
刹那间,刀芒暴涨,不再是之前的一道惊鸿,而是化作了漫天纵横交错的血色匹练。
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血网,携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腥风与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