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葵酱吃最鲜;旁边这个小竹篮里的是关西烧,里面裹了高丽菜、虾仁和鱿鱼,外面撒了柴鱼片,趁热吃会动哦;这个陶碗装的是味噌汤,姑妈特意加了裙带菜和嫩豆腐,喝着很暖;中间这个小铁锅是寿喜烧,里面的雪花牛肉煮得刚好,裹着生鸡蛋液吃,口感会更滑嫩;这边这盘金黄的是炸鸡块,外皮脆里面嫩,搭配的柠檬酱是姑妈自己调的,解腻又提鲜;还有这个三角形的是海苔饭团,里面包了腌梅子,吃起来酸甜开胃;这碟绿色的是凉拌山野菜,用芝麻和酱油拌的,清爽解腻;旁边这个小盘子里的是玉子烧,加了蜂蜜,甜口的,你们可以当点心吃;最后这个小砂锅是茶泡饭,里面有鲑鱼碎和海苔丝,等会儿要是吃不下米饭,泡点茶水就很舒服。”
她每介绍一道,就指一下对应的盘子,说得细致又认真,我们三个都凑着耳朵听,眼神里的期待更浓了,连沈青兰都放下了手机,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寿喜烧上。
铃木奈奈子介绍完最后一道茶泡饭,放下筷子拍了拍手:“我说的这些吃法,你们都记清楚了吧?等会儿就按这个来,保证能尝出最正宗的味儿。”我们三个都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早被桌上的菜勾得发馋。
“いただきます!”她率先双手合十,我们也跟着照做,齐声说了这句日和瓦的餐前语,话音刚落,就各自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感兴趣的菜伸去。
铃木奈奈子转身从旁边的矮柜里拿出一瓶清酒和四个小酒杯,给我们每人倒了小半杯,酒液清透,还带着点淡淡的米香:“这是姑妈自己酿的清酒,度数不高,你们尝尝。”
我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装在卫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我放下酒杯,伸手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一亮就看见老狂发来的消息,还特意了我,只有三个字:“吃上了。”
消息下面还附了一张图片——老狂拍了满满一桌子红彤彤的火锅,锅里的辣椒浮在汤面上,看着就够劲,老白、老黄、老黑他们几个坐在桌边,脸上都带着笑,每人面前还摆着一杯白干,看来是把兄弟们都叫齐了。
“嘿,这可不能落下。”我笑着把凳子往后挪了挪,站起身,拿起手机对着餐桌拍了张俯视照。刚要按下快门,铃木奈奈子突然凑到桌前,对着镜头比了个俏皮的剪刀手,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我赶紧按下拍摄键,把照片发给老狂,还附了句“吃上了”,才收起手机坐回座位。抬头就看见小那亭和沈青兰也拿着手机在拍,小那亭还特意把寿喜烧的铁锅凑到镜头前,沈青兰则对着刺身盘调整角度,看来这么正宗又好看的关西日料,谁都想留个纪念。
等我们都拍完照,才真正拿起筷子开吃。一开始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撞餐盘的轻响和偶尔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