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喧儿眼巴巴望着我的模样,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时老狂突然开口:“要购物是吧?昌德大厦有家沃尔玛,咱们去那儿,想买啥尽管买。时间差不多了,逛完周边吃顿午饭,再跟爸妈汇合,去公司接上桃姐,直接出发去潇湘馆。”
我思来想去,这办法确实可行,既满足了小喧儿,又相对稳妥。跟他招呼了一声,我转身回卧室换衣服,简单打理了一下,准备出发。
走进卧室,踩上柔软的地毯,拉开衣柜门,选择困难症又犯了——翻来翻去竟不知道穿什么。忽然想起昨天那条浅杏色连衣裙还能穿,干脆关了衣柜,脱掉身上的家居裙,只留下打底衣物。床头柜上的白色丝袜已经穿了好几天,今儿索性先光着脚,反正要去购物,到商城再添新的也不迟。这连衣裙长度到小腿,虽说冬天风大,路上可能凉飕飕的,但也没什么大不了。
换好裙子,简单梳了梳头发,涂上护手霜,又抹了层唇膏。走到鞋柜抽屉前,随手抽了双肉色短丝袜——这袜子一双小几十,还是刚出道时用批发价囤的一大堆,穿到现在。虽说穿久了偶尔会破,但耐穿得很,颜色和我的皮肤几乎没差,穿上跟没穿似的,舒服得很。套上袜子,又换了双黑色渔夫鞋,今儿这双没网眼,面料厚实些,能挡点风。
一切收拾妥当,我朝客厅招招手,推开卧室门走出去。老狂和小喧儿抬眼看来,俩人脸都看直了。
我笑着领先往外走,穿过中庭、推开院门。老狂跟我并肩而行,我牵着小喧儿的手,走到路口等红绿灯,准备往地铁站方向去。
红绿灯跳转成绿色,我牵着小喧儿的手,和老狂并肩往地铁站走去。深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裙摆轻轻晃动,我下意识拢了拢衣领,小喧儿却丝毫不受影响,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周身都透着对即将到来的超市之行的热切期待。
进了地铁站,刷码、过闸,一系列动作早已形成肌肉记忆,流畅又熟门熟路。地铁8号线的车厢很快抵达,车内乘客不算拥挤,我们顺利找到了并排的座位坐下。小喧儿坐不住片刻,扒着车窗玻璃,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小脸贴在玻璃上,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没多会儿,地铁便抵达了昌德道北站。跟着人流从4号口出来,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分明——两栋风格迥异的高楼矗立在眼前,泾渭分明。左边的A栋是纯办公属性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天光下透着干练利落的气息,我所在的公司便坐落于此,除此之外,不少各行各业的上市公司也都扎堆在这栋楼里,平日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身着正装、步履匆匆的上班族,满是职场的专业氛围;右边的b栋则是实打实的商业楼,外墙挂满了各色商铺招牌,密密麻麻挤得热热闹闹,从街边的小吃店、奶茶铺、美妆店、服装店,到楼上的足疗馆、健身房、电影院,吃喝玩乐购一站式全包,功能齐全得很,活脱脱一个全能生活圈。
沃尔玛占据了b栋的2到4层,我们跟着指示牌往扶梯方向走去,刚踏上2楼的平台,感应门便“唰”地一下自动滑开,无需手动推拉,科技感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既省事又顺手。一进超市,立马被里面的人声鼎沸裹了个严实,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大多是推着购物车、提着购物袋的中老年人,他们手里大多捏着提前列好的清单,挑拣东西时精打细算、反复比对,毕竟2月5号就是春节了,备年货的高峰期早已到来,哪怕到了如今的现代社会,这种关乎年节的琐事,终究还是老一辈更上心、更有经验。
小喧儿是头一回走进这么大的超市,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被按下了好奇的开关,东张西望地看个不停,手指时不时指向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脚步轻快得几次差点从我手里挣出去。我赶紧攥紧他的手腕,力道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他在人潮里跑丢。
老狂早已麻溜地推了一辆购物小推车过来,拍了拍车斗,示意我们可以开始了。接下来的行程,俨然成了这父子俩的“扫货狂欢”,我负责牢牢拉住小喧儿以防他乱跑,老狂则推着车跟在后面,负责收纳所有“战利品”。小喧儿看到喜欢的零食、新奇的玩具,便会挣脱我的手往货架边凑,伸手就想往车里塞,老狂向来对他有求必应,不管东西有用没用、家里是否已有同款,只要小喧儿想要,他都毫不犹豫地拿下,偶尔还会自己看上些稀奇古怪的佐料、包装好看的洗护用品,顺手就往车里放。
我看着他们漫无目的地瞎逛,手里的东西越堆越多,忍不住皱起眉头,伸手把一些明显用不上的物件往外拿,老狂则会趁我不注意,又悄悄把东西放回车里,还会冲小喧儿挤眉弄眼,父子俩默契十足地联手“对抗”我。小喧儿也会抱着我的胳膊软磨硬泡,晃着我的手腕撒娇,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我即便心里清楚是瞎花钱,也终究狠不下心来真的阻止。
没一会儿,第一辆小推车就被堆得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