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下意识反问。
阿尔弗雷德挑了下眉,看着顾安,忽然笑了:
“约书亚,恭喜你。”
顾安:“……?”
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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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调带上了几分玩味:
“非常聪明的提问。”
他顿了顿,
“嗯,看来你已经在用邪教教主的思维方式思考了。”
顾安:“……”
他觉得他有点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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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身体往后靠了靠:
“如果我守法,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轻笑一声:
“答案是,可以。”
顾安无意识地“啊”了一声。
好在紧接着,阿尔弗雷德便否定了这个美好的设想:
“但你会遇到另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顾安盯着他,等他往下说。
“一个无法回避的法律困境。”
阿尔弗雷德神色淡然,
“税交上了,你的收入从哪来的?”
顾安眨眨眼,想都没想:“赠与。”
他又补充道:
“或者是我提供了心理咨询服务,得到的报酬?”
阿尔弗雷德看着顾安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追问,“如果信徒事后反悔了呢?”
顾安卡壳了一秒。
反悔就反悔了呗,还能怎么办?都送出去了,想要回来?想都知道基本不可能。
至少,他还没听说过有人把捐的香火钱要回来过。
阿尔弗雷德摇头:
“信徒脱离教派后,起诉要求返还财产,声称自己当时被洗脑了、是非自愿捐赠,是完全可行的。”
顾安愣了愣:还……真能行?
阿尔弗雷德解释:
“通常这类涉及欺诈的诉讼,追溯时长从发现损害开始计算。”
顾安明白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提供实在的服务,转为合法的交易?”
阿尔弗雷德:“……”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顾安。
顾安眨眨眼。
阿尔弗雷德微不可察点了下头:
“前提是,要有真实、合法的交易,商业交易。”
不等顾安追问,他便率先否定道:
“祈祷、祝福、心灵指导,这类宗教活动通常不被视为商业交易,而是宗教捐献。”
“并且过程中,如果承诺上天堂、癌症痊愈、发财……这类不可能兑现的承诺,就进入了商业欺诈的范畴。”
“但是约书亚,要吸引信众,给出具体的承诺是不可避免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上一句:
“人皆有所图。”
顾安没有被打倒。
他梳理了全过程,试探着问道:
“所以我如果注册一个组织,找专业的法律、财务人士解决税务和法律问题。
“在这个基础上……不承诺具体的现世回报,但是提供类似课程的东西,总之找个合适的商业外壳,让人觉得有利可图……”
后面的他没再说下去。
好像,有点……有点熟悉,有点刑。
顾安:“……”
阿尔弗雷德:“……”
两人对视间,一致决定——讨论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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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高智商犯罪最让人头疼呢。
只要有空子,就能钻,实在不行,还能各种规避。
最后的最后,顾安算是彻底明白——
为什么美国能成为世界上邪教组织最多、形式最复杂的国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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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说回音乐剧。
这类直接抨击邪教的题材,很容易触碰到某些组织的敏感神经。
而且上帝知道!
美国会不会真有一个组织的信仰是“有三只头的熊”!
尤其音乐剧里还点名了新泽西。
属实有点难了。
顾安看向那名特招生,真诚地表示:
“如果需要,我可以投资。”
特招生摆摆手,让顾安别在意:
“别别别,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过提到投资,特招生们倒是神情一振,七嘴八舌地汇报起他们这段时间的成果来。
这帮天才们,在学习之余,搞了点“小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