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既不是白人,也不是黑人吗?”
阿尔弗雷德看着顾安,难得直白地指出了对方的根源。
他微微蹙眉:
“早和你说过,看事情不能只站在一方、一个角度去看!”
阿尔弗雷德重新坐回沙发上,朝顾安扬了扬下巴:
“说了那么多,都看到了什么?”
顾安放下捂额头的手,眨了眨眼睛。
阿尔弗雷德挑眉看着他,等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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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顾安才暗自叹口气,打起精神来,认真思考了回答道:
“从黑人的角度来看,他们将抗争的重点放在了修改法律上。”
他没去说那些已经知道的东西。
“阿尔,”
顿了顿,顾安忽然反问道:
“体制的缝隙,是故意留下的吗?”
顾安想,黑人们为什么不敢鱼死网破呢?
刨除那些客观困难,或许,更多的是因为还有希望?
“很奇妙,”
顾安描述着自己的感知,
“不是强取豪夺,而是通过法律。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最后的环节一定是法律。”
“被压迫的也一样。”
“不管中间用了什么办法,最后也是落在修改法律上。”
这一点和中国很不一样。
“哼~”
阿尔弗雷德轻轻哼笑了一声:
“玩的就是规则游戏。”
他停顿一下,
“大家都有得玩,才不会掀桌,不是吗?”
哪怕赢的机会很小。
顾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还有就是给自己找面子对吧。”
一些看似中立的法律条文,既达到了目的,又堵住了道德谴责的嘴。
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
随后,顾安总结了他“看”到的所有白人们的手段。
他知道,这才是面前人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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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而治之,拿手好戏。
不管是黑人内部的肢解,还是煽动黑人和爱尔兰人之间对立,乃至后来通过杰利蝾螈拆分选区……本质都是制造分裂。
暴力合法化,没必要多说了。
“一切往利益看。”
顾安撇了撇嘴。
有利益时,北方的政客可以强势解放黑奴。
利益不够时,也能毫不留情地抛弃曾经的支持者。
阿尔弗雷德也不否认:
“约书亚,在政治中,利益往往比原则更持久。”
一番总结后。
顾安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都不对了。
很显然,这些“手段”一直在被传承。
阿尔弗雷德坦然迎着顾安的目光。
“你们心真黑。”
顾安直言不讳地吐槽。
讲真的,得益于中国渊博的历史,顾安其实一度认为老祖宗们才是玩权谋的好手。
这些白人们只能算“傻白甜”。
甚至拉德利这帮未来的精英们,在顾安看来,有时候都有点二哈。
但现在。
至少此刻,想想白人们干的那些事、用的那些手段,顾安发现,他无法再用之前单纯的眼光看待他的同学们了。
他们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和他们父辈、祖辈一样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