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终于开口了:
“父亲,拉德利值得。”
拉德利,这个美国上层精英的摇篮。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父亲,”
帕特里克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执拗:
“未来,我想就读哈佛。”
“哈佛。”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听不出情绪。
“是。”
“然后呢?留在美国?进入那边的金融圈、科技圈?”
“帕特里克,”
男人的语调中带上了严厉,
“你的根在迪拜,明白吗?”
帕特里克垂下眼。
他明白。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什么朋友?”
男人终于问。
帕特里克顿了顿:“美国希尔家。”
“希尔……”
男人似乎在回忆什么。
“是。”
又是一阵沉默。
“帕特里克,”
男人的语气恢复了平稳,
“等你回来,我们再谈大学的事。”
“你的表哥或许有别的意见。”
电话挂断了。
帕特里克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望着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沉静的眼睛里。
“叩叩叩。”
帕特里克转回身去。
同样来自迪拜的室友神情谨慎地看着他:
“和叔叔的电话?”
他抿了抿唇,还是关心道:
“你春假不回迪拜了?”
帕特里克没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室友。
室友顿时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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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顾安也在整理着行李。
地上摊着两个大箱子,一个他的,一个阿尔弗雷德的。
衣服叠好往里塞,书本摞起来放一边,一切乱中有序。
悠扬的琴声响起。
顾安瞥了眼手机屏幕,接起来:
“帕特里克,你收拾好了?”
语调欢快。
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手上继续叠衣服。
顾安干脆把手机外放打开,往地毯上一放,腾出手继续收拾:
“我这边还要一会儿。”
“拉蒙和克拉尔的话,刚给我发消息,他们也都收拾好了。”
“行,你先和他们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