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周围热闹的笑声、音乐声,不知不觉中,顾安已经倚靠着阿尔弗雷德,沉沉地睡着了。
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量,以及少年那浅浅的呼吸,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放松了身体。
帕特里克、马库斯、艾伯特分坐在周围,此刻都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和他们对上。
他嘴角轻轻勾起,眉尾微微一挑。
帕特里克握紧了手中的酒瓶,面上倒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马库斯则淡淡地将视线移开,垂眸看着杯中淡金色的液体,仰头一口喝完。
艾伯特一脸的“痛心疾首”。
不过,三个人倒都默契地只选择了看着,没想过要上前打扰少年的好梦。
渐渐地,不少人注意到了顾安的沉睡。
热闹于是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或是坐着看远处的夜色,或是三三两两地轻声聊天。
等顾安被送回了卧室,众人也开始散了,一些人被工作人员领着去了准备好的客卧。
大多数人则是被家里的司机接走。
车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沿着庄园的车道渐行渐远。
也有相熟的凑在一起,干脆去了对方的别墅或庄园里过夜,或是休息,或是继续嗨。
这边。
雷欧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群小子鬼鬼祟祟地往庄园地下的酒窖里摸去。
打头的那个,正是他亲爱的弟弟,布鲁克·希尔同学。
不用想都知道。
这帮小子是要去霍霍酒窖了。
“雷欧少爷?”
保罗先生看向雷欧。
雷欧摆摆手,无奈又头疼:“算了,随他们去,一会儿把人捞回来。”
保罗先生含笑颔首。
另一边,一伙人沿着楼梯往下走。
“嘿嘿,酒窖里可是有好几瓶雷欧和爸爸珍藏的好酒!”
布鲁克有些上头了,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回头冲着兰德尔炫耀:
“不比你们家的差!”
哈里森、艾伯特、特纳,一伙人也不分彼此,都被布鲁克带了过来。
此刻对视一眼,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
第二天。
庄园里的客人们一个个都还在睡。
早上餐厅里只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霍华德、玛丽亚、雷欧、阿尔弗雷德、顾安和拉蒙。
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咖啡、刚烤好的面包、煎得金黄的鸡蛋……
“布鲁克那臭小子,昨晚霍霍了好几瓶好酒!”
雷欧一边切割着餐盘里的鸡蛋,一边“抱怨”着。
昨晚,几个小子横七竖八地躺在酒窖里,地上散落的酒瓶东一个西一个。
其中一瓶正是雷欧特意往深处藏了的好酒,都被翻找了出来,喝得只剩半瓶。
雷欧当时真想直接把那几个臭小子扔酒窖里不管用了。
玛丽亚和霍华德只是笑。
顾安侧头看拉蒙,眨了眨眼睛:【兰斯呢?】
到达庄园的第二天,顾安就知道了拉蒙和兰斯住一个房间。
拉蒙微微摇头,带着点无奈:【还在睡。】
兰斯有相当大的起床气。
今早拉蒙醒了后,也是轻手轻脚地搞定自己,全程跟做贼一样。
至于叫醒对方一起吃早饭?
那还是算了吧。
顾安读懂了,同情地看着拉蒙。
阿尔弗雷德端起咖啡,不动声色地瞥了顾安和拉蒙一眼。
等男孩女孩们终于陆续起床的时候,顾安已经身在庄园的音乐室里。
和他一起的,是妈妈玛利亚。
音乐室外的风光特别好,位于三楼,加上庄园本身的地势差,落地窗外就是蔚蓝的天空,和宛若一大块蓝宝石的哈德逊河。
森林从河岸一路铺展到天际,层层叠叠,安静而辽阔。
房间正中央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漆面光可鉴人。
除此以外,基本别无他物,只在一面墙上挂着一把小提琴一把唢呐和一把二胡。
叮~咚~叮~叮~咚~咚
顾安端坐在琴凳上,脊背挺直,修长的手指敲击在琴键上。
一小段简单的旋律从钢琴里旋转着、跳跃着跑了出来,在明亮的阳光中追逐着玩耍。
玛丽亚斜倚在钢琴旁,一只手搭在琴身上,含笑看着儿子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的金发上,将每一缕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
最后一个音符紧跟着前面的伙伴蹦蹦跳跳地从钢琴中跑出来。
顾安停下了双手,微微呼出一口气,又摇摇头——果然,和妈妈比起来,他的钢琴实在不怎么样。
玛丽亚笑了。
儿子那点自知之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