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曲速引擎设备的时候,让包裹飞船的空间曲率变化过程变得极其缓慢。”
“甚至人为把能量注入的上升危险曲线拉得足够平滑,我们完全控制它不产生任何形式上的能量波峰突刺点。”
图恒宇的大脑一直都在保持高速同频运转,他很快就懂了马兆的惊险思路。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温水煮青蛙战术。”
“不仅仅是这个粗浅的意思那么简单。”
马兆给出最终的判断通量依据。
“如果我们能够在输入能量频率的波段上,模拟出宇宙本身自然演化的辐射常量频率去进行欺骗。”
“那么这种环境模拟的做法,就很容易骗过这个笨拙的残余反击机制。”
“这套早就彻底失去主人的无主防御系统,就有极大的安全可能将我们的战舰引擎启动能量源。”
“直接判定为宇宙环境因为庞大引力潮汐等不可抗原因,所发生的自然状态变化。”
“既然它只会在受到攻击时反应,那只要它认为这是自然发生的环境参数变动,而非特定目标带有敌意的战术攻击。”
“它在逻辑上就不会直接出面拦截我们。”
听完马兆这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不要命走钢丝一样的分析推论之后。
图恒宇沉默了下。
“也就是有可能。”
图恒宇重复了一遍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词汇。
“这只是一种可能出现的乐观判断结果。”
“说到底还是存在大量不可控的不确定因素和风险。”
毕竟这种事关整个流浪地球存亡的事情,光靠推论简直就是拿几十亿人的命当作赌注在开玩笑。
马兆作为项目的核心人员,当然也明显明白这一点。
“所以我们才需要进行完全的实地测试。”
马兆给出了接下来的硬核行动计划表。
所有纸面上的分析数据,最终都得进入实验室去进行落地。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永不过时。
既然现在大家都在猜不透高维外壳的真实脾气,到底是什么底线。
那就得想尽一切擦边球的办法,去小心试探出它的忍痛底线。
这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是在一只熟睡的远古凶兽鼻息面前,去用树枝试探它什么时候会被吵醒激怒。
走错的每一步都必然充满着九死一生的凶险和毁灭危机。
但是对于现在的流浪地球文明来说,如果不去冒死碰这个未知的可怕禁区。
那么,这间实验室里预测出来的这短短十二年后。
悬在大家头顶的那颗爆发恒星,自然会把他们和星球一起烧成没有任何痕迹的宇宙灰烬。
既然前进一步也是死,后退逃避更是死路一条。
倒不如干脆在这里拿所有的希望,去作为赌注豪赌上一把。
“那就马上准备启动微型能量阵列模拟搭建。”
图恒宇看着实验室外,那些忙碌不休穿梭的工作人员身影。
这一刻,全人类其实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绑在了这辆必须起飞没有退路的破败战车上。
如果飞船最后不成功,那就只能大家手拉着手一起走向毁灭消失的终局。
哪怕面前已经是深不见底绝望的深渊,他们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压力往前跨出这最后的一步豪赌。
因为所有的求生测试倒计时,在这一秒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马兆那个略显平淡的数字投影,依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记录着各种波段数据流。
而那个代表着十二年死亡宣判线的数字,也正在一分一秒地被无情扣减着。
现在这个宇宙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是不多了。
如果不赶在死亡降临的期限内,找到破除屏障局面的方法。
之前那些引以为傲的所有伪装手段以及辛苦建立的技术骗局防线,都将在一场热核风暴中显得毫无意义。
他们现在只能靠着手里那些偷来的残本数据,和自身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顽强狠劲了。
硬是在这个随时都会吃人的冷酷星际丛林里,拼死拼活杀出一条能够逃离这里的生路来。
作为计划的一环,图恒宇深知这一点有多么重要。
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赢下这场对峙。
为了身后的文明他也只能去赢。
“立刻把我们昆仑站现存的所有辅助剩余算力单元集中起来,全部接入到moSS的中央演算模块中。”
“开始准备进行第一阶段的,全真物理环境极端模拟并网。”
已经没有退路可言的测试必须开始。
这注定是一场关系到种族存续文明希望的最后豪赌。
他们只能赢,绝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