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男人们,全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看着项越,看着他们心中的神,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两个字:
“忠诚!!!”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悲壮而决绝。
项越看着眼前熟悉的画面,心中悲壮都淡了几分,不对,是基本都没了。
才几个小时,连寨民都学坏了,连这套都会了?
怪不得刚刚看童诏在寨民面前用缅语叽里哇啦讲了一通,原来排练呢?
余光瞥向罪魁祸首,童诏正自豪呢,看着项越看过来,赶忙挤眉弄眼,一脸“看我牛逼不”的表情。
项越累了。
......
山脊上,风比山脚大得多。
项越带着所有人,重新回到了这里。
这一次,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送别。
手下的弟兄全都散开来,小心翼翼把寨民的遗体从焦土里抬出来,往平地上挪。
他们动作很轻,生怕惊扰到战友的安眠。
是的,寨民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不畏死的人都值得敬佩。
尸体大多都开始发僵发硬,有的还保持着死之前的姿势。
一个年轻的小子,胸口密密麻麻全是弹孔,少说有十几处,血都流干了,手里还死死攥着砍刀。
项越蹲下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动。
他又用力掰了一下,还是掰不动,那手硬得像石头。
项越深深叹气,盯着那只手看了好几秒,最后,把砍刀连他的手一起,轻轻归拢到胸口。
“快投胎吧,投到寨子里,下辈子,抱住不会这么苦了。”
说完,他看向边上的兄弟:“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