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那些破碎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抹平,那些诡异的彩色光晕被冲散,就连那层层叠叠的厚重云层,也被生生打出了一道天堑。
一道绵延千里横贯整个天空的巨大裂口。
阳光从那裂口中倾泻而下,如同神迹。
澹明放下手掌,看着远处那被骨刺覆盖的老者,道:“然后呢?请不要停下来。”
“这种边打边科普的战斗...我很久没有遇上了。”
老者悬浮在半空,那些骨刺上的面孔此刻又恢复成了细小的凸起,缓缓蠕动着。
它看着澹明,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沙哑道:“想听故事?”
“得看你有没有命活下来。”
“亦或者说...”它周身的气息,开始层层攀升:“你能撑住多久。”
那气息太浓了,浓到几乎凝成实质。
以它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开始扭曲龟裂。
那些刚刚被澹明的流光抹平的空间裂缝,又重新开始撕裂。
那层笼罩整个天海区的结界,开始剧烈震颤。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护盾表面浮现。
老者的声音,从那扭曲的空间中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不敢放开跟我打,你是护不住这个世界的。”
“只要死一点人,就能救下更多的人...”
“你们这些短生种,为什么总是看不清?”
澹明静静地看着它。
然后,横剑胸前。
那柄金木交织的长剑,剑身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狠话就不要说了。”
“继续科普吧。”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不然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解决你。”
“毕竟...”
“不能讲故事的反派,不是好反派。”
老者闻言,也不恼怒。
只是周身的气息,又攀升了一层。
那一层攀升,让整个天海区的空间都开始剧烈震颤,澹明身周的护盾上,那些裂纹骤然扩大,几乎要彻底崩碎。
而就在这一瞬间,老者的身形,消失了。
下一瞬,
“咔嚓。”
一声脆响。
澹明身后三尺处,空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玻璃化”,空气、光线甚至是虚空本身,都在那一瞬间凝固成半透明晶体状的物质!
而在那玻璃化的空间中央,老者出现了。
它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澹明身后。
那些密密麻麻的骨刺,几乎要刺入澹明的后背。
“还是那句话。”它的声音,贴着澹明的耳边响起,阴恻恻的,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笑意:“想听故事?”
它的拐杖,那根缀满了头骨此刻每一个头骨都在疯狂颤动的拐杖已经高高举起:“那你得活久一点。”
声音落下。
下一瞬,拐杖夹杂着足以毁灭星辰的庞大力量和滔天杀意,拦腰斩向澹明!
……
妖界,栖凤岭。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即便站在千里之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波动。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剧烈震颤,每一次冲击,都让天空出现新的裂痕,那恐怖的余波,如同巨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年轻的族中的天骄小妖们,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青泠的脸色微微发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胸口闷得厉害,呼吸越来越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压在她的肺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旁边,白垣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原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白了几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他忍不住又退了几步,却发现那股压迫感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这种级别的战斗,别说靠近,即便距离战场千里之外,散溢出来的威压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轻轻站到了他面前。
大司梦。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那股压在胸口的力量,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那无处不在的毁灭气息,全都被隔绝在外。
如同春风吹过,万物复苏。
白垣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顺畅地涌入肺里,带着久违的清凉。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那道背影。
大司梦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道:“继续吧。”
“故事才开始,可不能结束。”
声音很是温柔。
白垣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