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之后...”他的声音很轻又很沉,像是每说出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女娲娘娘用心血酿造出来的人族,几乎灭绝。”
“妖族也被打得…十不存三。”
“伏羲大神....再也没能醒来。”
“女娲娘娘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这个星球,又一次站到了灭绝的边缘。”
“天界一族的传承,眼看就要断了。”
说到这,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那片破碎的天空,轻声道:“这就是人族纪元的...第一代。”
“也叫...”
“神族纪元。”
青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眶越来越红。
白垣继续道:“女娲娘娘伤心欲绝。”
“她不甘心人族就这样沦丧..”
“为了保住这个血脉,她不顾重伤之躯,想要重新延续人族。”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下去:“但伤势太重,加上天道意志还在缓慢修复……”
“这一次造出的人族,虽然依旧聪慧,却变得孱弱不堪。”
“他们之中大多不具备修炼的资质。”
“寿命也变得极短。”
“如果是这样...”青泠闻言,忽然很是担心:“在那个时代,他们要怎么活下去?”
“女娲娘娘也是这么担心的。”白垣轻声道。
“即便【无何有】的大军主力已经退去。”
“但天道意志终究是衰弱了。”
“天界一族为始祖星留下的屏障,早已布满裂缝。”
“时不时就有【无何有】的小股力量从裂缝中窜出。”
“有些,修为甚至不亚于妖族大能。”
“能够翻江倒海。”
“能够引发大洪水。”
“能够制造大灾难。”
“而这时候的人族,实在太弱小了。”
“单是治水这一项,就能要了大半人族的命…又怎么能对抗这些【无何有】?”
“偏偏这时候,妖族也自身难保。”
“有些妖族开始变了,他们害怕【无何有】卷土重来,于是拼命抢夺灵气,只想尽快提升修为。”
“越来越暴戾,一如原生之时。”
“人族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内部也开始争斗不休。”
“这是一个死循环。”
看了一眼青泠,白垣抿了抿嘴,低声道:“天道恢复得慢,是因为灵气不足。”
“灵气不足,是因为人族和妖族都要争。”
“人族和妖族争来争去,天道就更难恢复…”
“周而复始,越陷越深。”
“再这样下去...妖族或许还能勉强自保,但人族”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战场的方向:“未必还能撑下去。”
青泠的心,猛地揪紧。
白垣缓缓道:“最后,女娲娘娘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
“嗯,一个分两步走的决定。”
“第一步,以惊天修为,引五行方位灵脉为根基,炼出五色神石。”
“斩尽为祸的妖兽,再以五色石重新稳固那道破碎的屏障。”
“这一步,在人族的记载里,叫做...”
“【女娲补天】。”
“第二步...”他停顿了一下,道:“我族虽然也需要灵气,但毕竟有妖力传承,自成循环,只要有一个独立的空间,慢慢休养,倒也不至于断了血脉。”
“而且把残余的妖族与外界隔绝开来,两族分开,还能避开【无何有】的窥探,免得再度被盯上。”
“将来,等灵气重新充裕,妖族和人族未必不能像远古一样,再次共存。”
“于是,女娲娘娘联合诸位妖族大能,以山河社稷图为模本,将零散的生存空间‘折叠’,藏入山川大泽的褶皱深处。”
“自此,【妖界】诞生,与世隔绝,妖族得以在其中缓慢繁衍。”
“两界之间,只留通道相连,非镇守应允,不得通过。”
“自此,妖族繁衍生息,不再与人族争夺灵气。”
“就这样,过去了数百万年。”
“人族弱小到强大,从统一到分裂,又从分类走向统一,亘古、荒古、太古、远古、上古,文明更替,繁衍消亡,王朝部落此起彼伏。”
“太久远了。”
“久到他们渐渐忘记了一切。”
“久到神只的时代,终于过渡成了凡人的时代。”
他停了下,道:“这就是如今这个人族的文明源头。”
说到这,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个时代,可以叫做【人皇纪元】。”
“在此期间,人族逐渐繁衍出四大文明。”
他一个一个数着:“尼罗河畔,诞生了古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