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曾经的三千六百万人口都市圈战场中心,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
其实连废墟都算不上,废墟至少还有残骸,这里只有一个坑,深深的坑。
以那道对峙的身影为中心,直径五十公里的区域,已经被彻底抹去。
地面不见了,留下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坑,坑底是正在缓慢流动的岩浆,那些岩浆泛着刺目的橙红色光芒,热气蒸腾,把空气都扭曲成一片混沌。
更可怕的是天空。
天空不见了,准确来说,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横贯整个天际的空间裂缝。
那裂缝宽逾百里,长不知几许,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晕。
东京都繁荣,消失了。
连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
“第1师团,失联!”
“第七航空团,失联!”
“特别防御处第一批进入的先遣部队,三个中队,一百二十七人,全部失联。”
距离战场一百公里外,一座勉强残存的地下指挥所里,通讯兵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句。
好不容易等来了援军,可援军都还没到达就失去了踪迹。
指挥所内的空气凝固得可怕。
墙上巨大的屏幕上,代表部队的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那些光点熄灭得太快了,快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前一秒还在报告“已接近战场外围”,后一秒就彻底沉默了。
“第二批部队呢?”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通讯兵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已…已抵达三十公里警戒线…正在…”
话音未落,
“滋~”
屏幕上的光点,全部熄灭。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轰!!!”
一道余波从战场方向横扫而来!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算完好的建筑,如同沙堡遇到潮水般崩塌。
三十公里。
二十五公里。
二十公里,那余波正在向指挥所逼近!
“撤...”
命令还没说完。
余波已经到了。
那股力量,让人根本无法生出抵抗的念头,只剩下蝼蚁面对天灾时的本能,也就是等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指挥所前方。
传统的扶桑袍服,清俊的面容,紧锁的眉头。
朽木凉。
樱花神社当代执剑人。
他站在那里,面对那道足以让一切化为虚无的余波,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盾之神篱!”
“嗡~”
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在他身前瞬间展开,那屏障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烧。
下一刻,
余波撞上屏障!
“轰!!!”
那一瞬间,朽木凉感觉自己被一座山正面撞中。
他的七窍,同时渗出血来。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的双脚,死死钉在地上,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不过一息,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但他一步未退。
身后的指挥所,毫发无伤。
余波足足持续了三分钟,才堪堪减弱。
朽木凉缓缓放下双手,那淡金色的屏障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俊秀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虽然依旧神色淡然,但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疲惫。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指挥所里的人,声音沙哑:“告诉指挥中心…如果一个小时内,战斗还不结束…”
“我们只能放弃东京都了。”
没有人回应,因为所有人都呆住了。
朽木凉,樱花神社执剑人,扶桑灵界公认的顶尖强者,居然只是挡下一道余波,就伤成这样?
那战场中央的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他刚刚说什么了?
放弃东京都?!
朽木凉没有解释,只是望着远处那战场的方向,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已经无法参与这样的战斗了么...”
“真是耻辱。”
天地间没有回应,只有远处那惊天动地的战斗声,依旧在回荡。
......
战场中央。
这里用“战场”来形容怕是不够了。
一片被撕碎的空间,周遭地面,被生生削去了近千米深,那巨大的凹陷中,岩浆在翻滚,在沸腾,在冲天而起。
那些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