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们的眼睛里,依旧空洞。
但他们的刀,只要轻轻一划就会死。
老御直的刀,停在半空。
一动不动。
荒骸看着他,那笑意越来越深。
“怎么不砍了?”
它声音里满是戏谑,伸出手,轻轻握住老御直的刀锋,往自己的脖子上靠。
那刀锋,贴着它的白骨脖颈。
“砍吧。”
“为什么不砍?”
“舍不得你的手下?”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没机会了,”说着,它又松开手,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而你...就归我了。”
“能有一个这么强的【行走】当奴隶,以后的征伐倒是舒心多了。”
“记住了,【行走】,这个世界上,决定生死的,不只有强弱,手段还有很多。”
说罢,它眼眶里的那两团幽蓝火焰,猛地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老御直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颤抖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荒骸看到了。
于是,很得意,直视着老御直那双眼睛。
“现在开始....你归我了。”
说罢,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大主一定会很高兴!”
“我总是不会让祂失望!”
笑声回荡在这片破碎的天地间,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
“你们这些反派倒是有趣,按小知微的话来说便是‘中场开香槟’,‘人形解说器’”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那一瞬间,荒骸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它猛然望向老御直。
老御直也在看着它。
那双眼睛里,依旧只有平静,似乎从未改变。
荒骸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话还没说完。
刀光一闪!
“噗呲!!!”
鲜血喷洒!
那鲜红的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虚空,染红了破碎的大地,染红了那漫天飘散的尘埃!
荒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刀痕,比之前那道,更深。
深到,它能看见自己的骨头里面。
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它抬起头,看着老御直,那双幽蓝火焰跳动的眼眶里,满是难以置信,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
“你应该被我控制了才对!”
“你不可能不受控制!”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脱离记忆!没有人!”
似乎,有些破防了。
“你说得对,没有人能脱离记忆,而靠完整的记忆控制人,确实很无解...”
“可惜了…”老御直的声音轻轻响起:“...我的记忆,偏偏还真就是不完整。”
“误打误撞,倒是卡了你的..嗯..bUG。”
“那便,不好意思了。”
“御道,术三,缚。”
数十道蓝光在北宫等人身上一闪而过,他们的手脚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一般,一个个猝不及防的倒下,虽然都在极力挣扎,但毫无作用。
在荒骸震惊的目光中,老御直抬起手。
一滴殷红,从指尖缓缓渗出。
那血珠极小,小到几乎看不,但它浮在半空,悬在那里,像一颗心脏,微微跳动。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我很走运,千年来,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有奇术的对手。”
“而你也很走运,这招,我也上千年没有用过了。”
“可能威力不太好控制,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力,我尽量控制在你身上,你多担待。”
老御直淡淡说着,手按在了荒骸的肩膀上,那双眼睛里,有雷云在翻涌。
数不清的血珠,从两人周身浮现。
它们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身周,环绕,旋转,像一串被风吹散的念珠,每一滴血珠里,都倒映着紫色的雷光。
符文开始浮现。
起初很淡,像墨入清水,丝丝缕缕地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紫色的,幽深的,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周围的空气,层层叠叠。
而符文的缝隙里有金色的光。
很细,很淡,像雷云边缘的阳光,像黄昏时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在紫色的符文中若隐若现,时明时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符文的深处呼吸。
下一刻,灵气消失了。
方圆数十里内的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