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出声:“我再等等。”
芷晴愣住了。
“初逸!”
“你们先走。”唐初逸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我再等等。”
“澹明哥说过,不到最后,都不要放弃。”
“这里还需要我。”
......
神州,首都,信息大厅。
大屏上,最后几道防线也在变红。
那些绿点,那些好不容易收复的阵地,那些用命换来的战线正在一个一个熄灭。
王伯详闭上眼睛。
沉默了很久。
只能到这了吗?
那些牺牲的人,那些还在战斗的人,那些把未来托付给自己的人...
只能到这了吗?
这一切的努力,只是笑话么...
地球文明啊....
他睁开眼,看了看周围。
那些还在忙碌的通讯员,还在汇报的参谋,还在盯着大屏的技术员忽然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纷纷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在等待。
等他下命令。
等待地球文明最终的决断。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秒。
王伯详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沉声道:“联系澹明。”
“告诉他,事已至此,胜利已经不再可能,让他按第一个计划,带上...他想带上的人。”
他顿了顿:“离开吧。”
“我们…会为他争取离开的时间。”
大厅里一片死寂。
“全员各守其职。”说出这句话后,反倒像是落下了心头大石,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我们...站好最后一班岗!”
没有人说话,只有死寂。
下一刻,忙碌起来。
数秒后,
“报告!”一个通讯员忽然站起来,有些慌张,声音发颤:“联系不上澹明先生!”
王伯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通讯…无法接通!”
王伯详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通讯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
半小时前。
预阁。
这个培养了内御直、灵务司、转运司、锻兵司、监灵殿无数灵者的摇篮,此刻几乎空无一人。
不只是夫子们不见了,那些连术法都还没学完的少年,那些本该在课堂上临摹符箓的预阁弟子,也全都上了战场。
连种子,都没有留下。
毕竟,地球都将倾覆,哪还有什么地方能独善其身?
这应该是内御直建立以来,第三次走到这一步。
第一次,是靖康耻。
但那一次,不是打不过,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佞臣开了城门,金兵长驱直入,御直们还有预阁弟子们在巷战中打光了最后一个人,此后一百五十二年,赵宋朝廷无论如何挣扎,再也建不起灵部。
崖山十万军民跳海的那一天,海面上没有一位灵者。
那是神州历朝历代中,唯一一次没有灵者参与的亡国之战。
第二次,是磨盘山之战。
这一次,也是被出卖的。
率领南明残军浴血奋战的,是李晋王。
【老草坡前草树香,磨盘诸将墓堂堂。】
【残碑读罢呼雄鬼,生死都从李晋王。】
写的便是他。
他十岁从军,少年便以勇猛闻名,是大西皇帝的养子,跟着义父反明。
大西皇帝战死之后,他率部归明。
从此,一生忠于南明,再未回头。
那一年,他“两蹶名王,天下震动”。
定南王兵败自焚,敬谨亲王阵斩阵前,这是自后金起兵以来,明廷四十年未有之胜。
可惜,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他“手持一木欲撑天”,撑了整整十五年。
从端州到邕州,从邕州到滇城,从滇城到永昌,从永昌到腾越。
金兵的围剿一次比一次凶猛,南明的疆土一寸一寸地丢,他却始终没有放下手中那根木头。
直到磨盘山。
他率南明最后的精锐,加上内御直残部,意图伏击叛明降金的吴素存,想一举扭转乾坤。
伏击阵已经布好了。
晋王亲自勘察的地形,每一支队伍都卡在最要命的位置。
只要吴素存踏入谷口,便是十面埋伏。
可惜,天意弄人。
开战前夕,光禄寺少卿卢桂生叛国投敌。
将伏击图、兵力部署、进军路线和盘托出。
晋王接到消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