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去一段时间,我又开始害怕了。我觉得那些人有事瞒我,他们聚会从不叫我,他们在我背後偷偷讨论着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我对此非常生气,我什麽事情都告诉他们,而他们却不准备什麽事情都告诉我。我又再次害怕起来,看着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我总觉得他们在密谋要将我去除。
於是,我就将他们逐渐一一吞噬。
洛克咳嗽了一声,他打开了隔音巫阵。
山川客道:但後来我又後悔了。我反应过来,我可能是反应过度,不过最主要是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神,确实让我觉得无比寂寞。所以,我又将他们都吐了出来。
我们再次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但好景不长,很快我再次对他们感到了害怕。
就这样吃了吐,吐了吃,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的身体开始病了。
山川客白白胖胖的人参身体上,出现了许多类似霉斑一样的斑点。
即便我是那个世界唯一的神,我也没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我的神力开始腐朽,世界开始变得动荡不安。万物都开始腐朽。
阳光不再温暖,微风不再宜人。
凡人们开始相互猜忌,整个世界乱作了一团。
山川客说:我一开始以为是有域外的存在对我下了黑手。所以我就用我找到的那个通往巫师世界的古老位面之门,进入了巫师世界,想要找巫师们帮我解决问题。後来,我就遇到了海女王座。我和海伦巫师当了很久的好朋友。
洛克咳嗽了一声,试探地问道:那山川客先生,你为何不怀疑海伦大人有可能会害你?山川客眨眼。
我不用怀疑。刚遇到的时候,海伦就利用某些东西揍了我一顿。我本来是想要将她绑架走,带回我的世界,再慢慢帮我治疗的。後来她成为二环巫师以後,就开始每天都打我,还说要把我切了做魔药材料。她对我的恶意日月可昭,我不需要猜测。
所以我只能不断提升我的力量,让海伦杀不死我。於是我们形成了动态平衡。
洛克眼前幻想出一个自己的魔药学老师海伦王座踩着它,对它喊打喊杀的画面,他突然懂了,为何山川客这种人能与自己的老师和平共处。
他们俩这纯粹是属於负负得正,把bug都卡住了。
山川客转动自己的小眼睛,道:人心太坏了,不能不防备。你对别人好,别人就想要对你下手。你拿出好东西来款待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就会因为觉得你有钱而想要害你。
人心太乱。不得不防。
山川客看向洛克道:这位巫师,你是除了海伦以外,能听我最多话的巫师了。我看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洛克心中再次警钟大鸣。
他立刻顺着山川客的思路,想通了对方为什麽要和自己交朋友一一因为在他眼里,自己是可以治疗他的人之一,他想要通过和自己成为朋友的方式来确保,自己可以尽心尽力地治疗他。
但事实上,这个逻辑很奇怪,因为对於自己来说,即便是没有这个关系,自己为了能上好第三堂魔药课,肯定也会按照海女王座的要求解决他身上的某种问题。
但山川客的诡异逻辑思路就在於,他似乎认为,通过成为自己的朋友,与自己有好的交情,自己就好像是能凭空在他身上多花一些气力,能帮他治疗好。
洛克瞬间通过他的思路反推下去。
那要是他没好,或者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力呢?
那他就会默默记在心中,觉得自己不是朋友,觉得自己怠慢了他。
难怪海女王座强调自己千万不能当他的朋友。
山川客道:这位巫师,你看,这是海王世界的一截特殊的人参魔植。你们这些魔药师好像都比较喜欢这些草药。作为朋友,我就要将最好的东西作为礼物送给你,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山川客从自己身体内拿出来一截人参魔植。
洛克能感受到那一截人参魔植内部强大的魔压,甚至那并不规范的粗糙地摘取方式所造成伤口上还充斥着强烈的青翠灵息。
但自己没有接受这种礼物的意愿。
自己要是接受了这东西,那麽极有可能後面会被缠上,自己倒是不惧,但也不想要浪费精力。洛克推辞道:不,山川客,你是我老师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你甚至还不知道我的姓名。所以我们不是朋友,只是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我就不能要你的任何东西。
山川客似乎完全没有询问洛克姓名的意思,他居然真的就这样被说服了。
他收起来了自己的手中的那一截人参魔植,然後道:好。
我认为你说的对。我们不是朋友,我们还是陌生人。那麽这位魔药师,你能告诉我,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吗?为何我吞噬了所有,又吐出了所有,然後再吞噬了所有,又吐出了所有,重复了几十次这种行为以後,我居然会生病了。
洛克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