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挤到匠人跟前,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羊毛布,反复摩挲了好几下,又凑近鼻尖细细闻了闻,确定没有半分腥膻怪味,顿时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真没味道,还这么软,给娃做件小袄,给老汉做件棉褂,都够了!这布看着就结实耐穿,比那死贵的棉布划算太多了!”
周围的百姓闻言,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里满是欣喜与激动,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
“我家三个娃,冬天就一件旧棉袄轮换穿,要是这羊毛布便宜,我一定买上三尺,给每个娃都做件新衣裳!”
“咱们这些穷人家,哪买得起正经棉布,这羊毛布正好,便宜又暖和,再也不用冻得缩手缩脚了!”
“以前衣料贵,逢年过节都做不起一件新衣裳,这下好了,大将军给咱们找着了好东西!”
“不光是冬天,这薄点的羊毛布,春秋做外衫也正好,透气不闷,比麻布舒服多了!”
人群里的织工、缝补匠们,更是看得连连点头,他们懂布料好坏,一眼便看出这羊毛布质地紧实、易裁剪、好缝制,做出来的衣裳贴身又耐穿,完全适配百姓日常穿戴。
原本对羊毛的陌生与顾虑,此刻尽数烟消云散,满心都是对羊毛布上市的期盼。
百姓们的好奇,早已化作了彻骨的震撼与动容。
他们世代生活在江南,向来被衣料昂贵、穿衣艰难的问题困扰,棉麻涨价后,更是连蔽体保暖都成了难题,而眼前这来自北疆的羊毛布,竟轻而易举解决了他们最大的生活难题,成了实打实的天降好物。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校场高台上的朱高炽,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敬佩与感激,再无半分疏离。
不少百姓默默躬身,对着高台深深行礼,嘴里不停念叨着感激之语,感激这位大将军王,不远千里从北疆带来这般好物,让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终于能穿得起暖和的新衣,终于不用再受冻挨寒。
原本喧闹的校场,此刻满是百姓的感恩之声,那份发自肺腑的动容,比任何夸赞都真切,也让朱高炽带来的羊毛织物,彻底在江南百姓的心里,扎下了根。
而一旁的乡绅士绅们,此前个个满脸不屑,认定羊毛是牧民用的粗鄙之物,登不上大雅之堂,此刻看着眼前平整精良的羊毛布,脸上的鄙夷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认可。
有文人雅士上前,轻轻抚摸羊毛布,细细端详,发现这轻薄毛呢质感雅致,做成披风、靠垫,甚是合宜,全然没有想象中的粗陋,反倒透着几分质朴雅致的韵味,丝毫没有腥膻之气,完全适配士绅阶层的穿戴与用度。
“没想到这羊毛织物,竟如此雅致,无膻无臭,质地精良,做成冬日常穿的披风,再合适不过,比绸缎更耐穿,比棉布更保暖。”
“以往冬日衣物,要么厚重臃肿,要么价高难得,这羊毛布倒是恰好弥补了空缺,实属好物!”
士绅们纷纷点头称赞,彻底扭转了此前的偏见,甚至开始盘算着,日后定制羊毛衣物,作为日常穿戴,原本的鄙夷与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全然接受了这来自北疆的新奇衣料。
最激动的当属在场的南北商贾与工坊主们,现场织造的成功,像一盆烈火,彻底点燃了他们心底的逐利之心,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亮了,眼神里满是急切与狂热,再也没有昨日的犹豫与争议。
张万昌死死盯着那块羊毛布,手里的算盘快速拨动,心中飞速盘算:北疆羊毛原料成本极低,牧民手中大量积压,收购价远低于棉麻的十分之一,织造工艺简单易学,纺车织机稍加调整便可使用,规模化生产后,原料成本、人工成本都远低于传统棉麻丝绸。
羊毛布售价亲民,百姓抢着买,士绅也愿意用,市场需求量极大,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暴利商机!
他身旁的儿子张景明早已按捺不住,拉着父亲的衣袖,低声道:“爹,赶紧定夺!咱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拿下首批羊毛原料,开最大的羊毛织造工坊,抢占江南市场,这可是能让咱们张家生意翻十倍的良机!”
昨日还极力反对的老工坊主刘敬贤,此刻也彻底傻了眼,看着织好的羊毛布,满脸羞愧,再也说不出一句否定的话,转头对着身旁的老友,叹道:“是我老糊涂了,眼界太窄,这哪里是废料,这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再守着旧规矩,咱们的工坊迟早要被淘汰,必须立刻转型做羊毛织造!”
其余布商、工坊主们更是乱作一团,纷纷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眼神里满是急切的逐利之心。
有人忙着打听羊毛原料的采购渠道,想着尽快与北疆建立供货关系;有人盘算着改造自家工坊,添置纺车织机,赶工生产羊毛布;有人想着抢先定价,抢占市井市场;还有人打算联合起来,垄断江南羊毛织造生意,生怕慢了一步,商机就被旁人抢走。
“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