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窄廊远比刚才的厅堂更压抑,那点昏暗灰蒙的光线像是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越往深处走,光亮越淡,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周遭就重新坠入了浓稠的漆黑,比上方厅堂的黑暗更沉、更闷,像是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死死裹住他的全身,连伸到鼻尖的手指都看不清轮廓,只剩一片模糊的黑影。
周遭静得可怕,没有半点风声,没有虫鸣,甚至没有空气流动的声响,只剩下他自己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还有胸腔里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脚步声落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片极致的死寂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尖上,听得他愈发心慌,下意识又放慢了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尖挪动,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