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旁散落着几块破旧麻布,也就是寻常的粗布抹布,可放大之后,却如同巨大的破旧帷幕,足足有好几丈宽,布料发黄发硬,布满霉斑和破洞,边缘耷拉下来,垂在木板和杂物之间。
布料褶皱处积满厚厚的灰尘,沉甸甸地堆在一处,风一吹也只是微微晃动,像是一块巨大的破旧尸布,看着破败又诡异,笼罩在周遭,平添了几分阴森。
杂物堆中间,赫然立着几张断腿的凳子和椅子,全是巨型规格,单单一把普通的木椅,椅背就足足有两人多高,椅面宽大得能躺下好几个明野,原本纤细的椅腿,粗得如同成人的腰肢,可惜四条椅腿断了两条,歪歪扭扭地瘫在杂物堆里。
椅面布满划痕和霉斑,木料腐朽松动,看着随时会彻底散架,可即便残破,这份巨型体量,依旧让人觉得压抑,仿佛这把椅子曾经是给巨人使用的,如今废弃在此,格外违和可怖。
一旁还扔着一块发霉的床垫,更是夸张到极致,正常的床垫放大后,如同一块巨大的灰色礁石,足足有一间小屋大小,床垫表面布满深绿色和黑色的霉斑,霉斑连片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床垫表面。
布料早已腐烂破损,里面的填充物裸露出来,干枯发黑,散发着浓郁的霉腐味,厚重得让人窒息,随意瘫在杂物堆上,占据了木箱顶端不小的空间,看着臃肿又恶心,巨物般的体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还扔着一个废弃的玩偶,这份巨物恐惧更是达到了顶峰。
那只是一个寻常的布偶玩偶,可放大之后,身形比明野还要高出好几倍,玩偶的布料早已褪色发黑,布满霉斑和破损,一只布偶眼睛早已脱落,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空洞,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嘴角裂着诡异的弧度。
原本可爱的玩偶,放大之后显得格外狰狞怪异,歪歪扭扭地靠在发霉床垫旁,巨大的身形笼罩着一片阴影,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看得明野心底发毛,后颈的汗毛再次悄悄竖起。
这些巨型杂物毫无章法地胡乱堆砌,没有任何规律,大大小小的巨物交错在一起,破布、木板、桌椅、床垫、玩偶,每一样都超出正常认知的尺寸,层层叠叠直逼头顶,将木箱顶端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昏暗的光线透过杂物缝隙洒落,映出这些巨物斑驳破败的轮廓,一股浓烈的巨物恐惧席卷全身,明野坐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些庞然废弃物件,再次绷紧了心神,方才的放松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对这栋诡异建筑更深的忌惮。
时间在死寂里缓缓流逝,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明野才缓缓从那份巨物带来的震慑中抽离心神,眼底的惊悸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到眼底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充斥着霉腐与灰尘的空气,胸腔微微起伏,将心底最后一丝慌乱压得彻彻底底,眼下没有退路,没有捷径,唯有翻过这座巨型杂物山,才能找到离开这片诡异空间的出路,恐惧只会拖累脚步,唯有决心才能支撑他走下去。
念及此,明野双手撑在身侧冰冷积灰的木板上,指尖微微用力,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
长时间瘫坐让双腿有些发麻,他先是站在原地轻轻踮了踮脚,缓慢活动双腿,让血液重新流通,酸胀麻木感慢慢散去。
随后又抬起双臂,朝着头顶缓缓伸展,肩膀转动,拉伸开攀爬时紧绷的肩背肌肉,脖颈也轻轻左右转动,缓解久坐的僵硬,指尖握拳再松开,反复几次,彻底唤醒依旧带着些许疲惫的四肢。
筋骨舒展完毕,周身的滞涩感尽数消散,明野定定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眼前高耸入暗的巨型杂物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和恐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清楚,木箱顶端已是绝境,下方是看不见底的深渊,身后是回不去的窄廊,唯有向上攀爬,翻越这座杂物山,才有生机。哪怕这些杂物摇摇欲坠、处处暗藏凶险,他也必须迎难而上。
明野没有贸然行动,依旧秉持着极致的谨慎,打算沿用先前万无一失的老办法,用天魔戟和毛线做好安全防护,杜绝高空跌落的风险。
他先是抬手解开腰间缠绕的毛线,将垂落的线身缓缓收回,避免在杂物堆中缠绕打结,随后从背包侧边取出天魔戟,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戟身,快速凝神,集中意念与天魔戟建立连接,同时目光快速扫过杂物堆上方,挑选合适的固定点。
他避开了表层松动的朽木、悬空的破布和不稳的椅面,最终锁定杂物堆中上层一块嵌在杂物之间、相对厚实的实木板材,这块木板被几件重物压着,看着不易晃动,是绝佳的固定位置。
确认好目标,明野手腕轻抖,松开手掌,意念全力催动,天魔戟瞬间腾空而起,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稳稳朝着选定的木板飞去,没有触碰半分周围的松动杂物,精准扎入木板之中,深深嵌紧,纹丝不动。
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