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两场战役(上)(1/4)
当后世的人们翻阅这个时期的史书时,埃德萨夺回战与亚拉萨路守卫战必然是其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两笔。这两场战役都可谓是声势浩大,意义明确。对于基督徒与十字军而言,埃德萨于1144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陷落的过往曾令整个基督教世界不寒而栗,这仿佛是一种征兆,一种对于基督徒来说极其惨烈的创伤,它打破了一个神话,那就是——十字军是不可战胜的。上帝或者是真主站在法兰克人这一边——这个说法早在第一次圣战的时候就被教士们精心构筑起来,并且用诸多的圣物以及胜利予以装点——至少在圣城陷落之后埃德萨沦陷之前,无论是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都那么认为。但现在这道坚固的城墙被打破了,而这个裂痕是那样的大,大到足以让撒拉逊人看见他们的敌人露出的惊慌神色。这个消息甚至让当时的教皇尤金三世难以安枕,他请来了当时最有影响力的宗教人物克莱尔沃的伯纳德,由他发出呼召,发动第二次圣战。第二次圣战中,身份最为崇高的两位莫过于法王路易七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康拉德三世。可惜的是,他们还未抵达阿勒,便在途中因为突厥人的骚扰,断粮缺水,疾病山洪等原因导致士气低迷,人困马乏,更叫人吃惊的是,一个国王和一个皇帝,竟然最终决定,不去收复埃德萨而是去攻打大马士革……………而大马士革是当时十字军的撒拉逊盟友………………据后来人分析说,当时这位国王和这位皇帝所想的,或许并不是什么天主的旨意,骑士的使命或者是别的什么崇高的理由,他们就和最普通的强盗那样,所渴求的就只有财富。当时的大马士革富庶繁荣,当然比一个经过了数次战火创伤的埃德萨更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埃德萨没有夺回就算了,他们围攻大马士革的计划也失败了,最终这两位君主双手空空地回了家。赞吉在1146年遇刺死亡后,约瑟林二世曾经短暂地夺回了埃德萨,但随后又被赞吉之子努尔丁击败,城中的基督徒遭到了第二次清洗。从此之后,埃德萨就再也不是一个基督徒的城市,而是撒拉逊人所放牧的羊群了。幸好,第三次东征的结局令人欣慰,无论缔造这一奇迹的鲍德温四世最终死于阴谋,还是死于原先的疾病,他所获得的成果是毋庸置疑的巨大、辉煌——大马士革、霍姆斯、哈马、继而是被誉为叙利亚珍珠的阿颇勒。对于那些虔诚的人们来说,这是上帝的光辉时隔百年之后,又重新照在了十字军的身上,大量的年轻骑士再度涌入亚拉萨路,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刀剑为天主执行他的审判,更多的土地,更多的教堂,更多的信徒。而在第四次东征中,他们虽然遭遇了小小的挫败,但只要能够夺回埃德萨,那就如同一段被剪断的亚麻布重新被放到织机上修补、延续,又或是像是一本精美的手抄本再被搁置了许久之后再度被翻开——只要能够夺回埃德萨,十字军的传说就能够在这片广袤而又陌生的土地上继续流传下去,甚至传到更远的地方。对于阿颇勒等新占领地来说,这也是一桩有利于基督徒的好事,以免这些城市重新被撒拉逊人夺回——基督徒能够看明白的事情,撒拉逊人当然也能够看明白,他们失望于北埃德萨的突厥人败给了基督徒的事实,嘲笑苏丹过于相信那些狡猾的以撒人,并在最后时刻拒绝了一个明智的提议,不曾固守在城中,而是出城与基督徒的军队决一死战。“他们有‘法迪’(塞萨尔),”他们这样说道,“我们的战士宁愿与野兽赤手空拳地搏斗,用牙齿相互撕咬,也不愿意去用血肉之躯去撞击冰冷坚硬的岩山,一个战士若是在战场上陨落——无论是否连同着他的敌人一起,这种牺牲不但不会令人产生畏惧之情,反而能够激起其他人心中的凶性,发誓要向他们的敌人讨还这份血债。但如果一个战士只是徒劳无益的将自己的性命葬送在陡峭的山壁或者是汹涌的海水之中,他的牺牲固然是可敬的,但也不得不让人感到沮丧。”这次赛义夫丁终于按住了自己心中那头咆哮的猛兽,他一早便放弃了出城与基督徒军队对抗的想法,而是默默开始积聚粮草,训练士兵,加固城墙,埃德萨城堡经过多次攻打,最后一次更是千疮百孔,即便努尔丁曾经多次修缮,但还是不尽如人意,尤其是曾经被赞吉攻破的地方。虽然最后撒拉逊人也曾对这段城墙进行过修复和加固,更是填充了许多碎石,以保证它不会像原来那样轻易坍塌,但埃德萨城堡一直就有着一个天生的弱点。它不像艾尔茨或西庸城堡那样,原先便矗立在一块足够大的岩石上,它的下方是坚实的夯土。努尔丁重新夺回了这座城堡之后,他不但在外面修筑了外城,而且又在外城的城墙下修建了巨大的石头斜坡,也就是说,如果攻城一方想要挖掘地道,用赞吉曾用过的办法来导致城墙塌陷的话,他们的作业就会变得十分的缓慢而又艰难。这个艰难并不在于时间和补给。这里多的是工兵和民夫,还有那些用来挖掘地道的工具——单嘴镐。这个时代,铁制工具硬度不够,损耗会非常快,尤其是用来挖掘坚硬的泥土(其中还可能混杂碎石)时,但现在这不算什么问题,塞萨尔在塞浦路斯的工匠已经开始按照他交给的铸造法试制。来自于梅尔辛的煤炭在经过加工后极大地提高了熔炉内的温度,赤红的铁水沿着沟渠流入模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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