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利奥的一天(上)(1/3)
大约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利奥在他的新住处醒了。在醒来的同时,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他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还在母亲,侍女以及乳母的簇拥下,他当然可以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踢踢床单什么的。但是他已经十三岁了,他八岁去了匈牙利的贝拉公爵那里,在他的城堡中学习如何成为一个骑士。最初的一两年内,他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不知道是否有意为之,无论是国王还是公爵,又或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士,他们几乎不会给母亲怀抱中的孩子任何适应和缓冲的时间——七岁,八岁,最晚九岁,他们就会一把将自己的儿子从那些柔软又温暖的床榻上拉起来,让他穿好衣服,骑上马,有两个骑士把他带到即将受苦受难的地方。即便身为公爵之子,该受的教训还是一样得受,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每天还有大量的课程要学习,从枯燥的拉丁文到粗暴的武技训练,而在课程之外,他们还要学习如何服侍骑士和贵族——为骑士穿盔带甲,在宴会中充当侍从,在马厩里充当马夫,偶尔还要去学习如何放鹰以及管理狗群——他们从一睁开眼就要忙碌到闭上眼睛,每天的睡眠时间可能只有六小时,甚至四小时。万一城堡中举行宴会,这个时间还会被缩短。在每场宴会中,别人吃着、喝着、笑着、闹着,他们却只能直挺挺地站在墙边,不是在肩膀上扛着沉重的大盘子为宾客们送去酒肉和糕点,就是提着沉重的酒壶以保证每位骑士的酒杯都是满的,而他们吃的也只有这些人留下的残羹剩饭,还要将餐桌和厅堂打理干净。不过对于利奥来说,这些折磨还是相当值得受的——去年他已经被选作为了扈从,在贝拉公爵的身边服侍,贝拉公爵也承诺将会在四年后册封他为骑士,对此利奥心满意足。因此他得知他的父亲突然异想天开地叫他到圣地来,让他代自己履行那份尚未完全尽到的义务时,除了目瞪口呆之外做不出任何反应。一般来说,一个孩子被送到某位骑士或者是爵爷的城堡,他会在那里一直待到晋升为骑士。如果他中途离开,不是因为又蠢又笨,让骑士们看不到希望而被赶走;就是在训练或战斗时落下残疾,再也没有成为骑士的希望才会被遣回。利奥波德如此说了,贝拉公爵也无法拒绝,只是有时候他也觉得作为父亲利奥波德着实有些疯疯癫癫,他自己去参加十字军,也就算了,对于任何一位基督徒骑士来说,都是荣耀和应尽的职责,但他把一个还未成为骑士的孩子带过去做什么?他甚至都还没有回到奥地利!利奥不太愿意,他在贝拉公爵的城堡也已经度过了整整五年,在这里,他与贝拉公爵的几个儿子相处融洽,关系亲密,还有了几个心意相投的好友,更不用说厨房里才来了一个小女仆,娇小又可爱,利奥已经和她亲了好几次嘴,打算在四旬节的时候结束自己的童男子生涯。幸好前来接他的是他的两位表兄,他整理行装与他们一同离开的时候,趁机先回了维也纳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虽然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但他还是打听到了一些事情。说起来着实令人难以相信,他的父亲居然只是因为在东征的路途中结识了一个十字军骑士,对他大为欣赏,就要把他扔过去做他的学生。当然,这位骑士的名字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场宴会少得了忠诚而又虔诚的黑发骑士?现在更多了他与他的主君鲍德温四世悲剧般的落幕......他战功赫赫,为人谨慎而又正直,更拥有着多处领地,包括最为富饶的塞浦路斯与大马士革。不仅如此,他还是耶路撒冷的摄政大臣,去做他的学生,利奥并不会因此蒙羞。但他的母亲所说的第二件事情,却让利奥心情复杂。他的父亲似乎有意促成他与那位骑士之女的婚事,他并不打算拒绝,毕竟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他们的婚事总要由父母做主,何况他们的婚姻多数出自于政治或者是经济目的,只是他有些担心,如果他当真成为了那位君主的女婿,他现在所拥有的斯蒂里亚是否要由他的兄长代管,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不可能同时统治和治理这相隔遥远的两片领地。他与他的父亲奥地利大公利奥波德五世在威尼斯匆匆见了一面,父亲听说了他的担忧,利奥波德倒是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了一场,“这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塞萨尔的女儿洛伦兹,等你见到了,你会发现你现在的担忧极其可笑。”他这样说,利奥的心便立即悬了起来,他还真有些担心,他的父亲是什么意思?是那个女孩长得非常的丑陋,又或者是脾性暴躁吗?他听说过圣地的那些女性似乎不如德意志的温婉可人。“不,不,不。”利奥波德五世一连说了三个不字,而后又露出了惋惜的神色,“真可惜,亨利六世和他的弟弟奥托并未和我乘一条船,若是他们也在这里,你倒可以去向奥托取取经。说起来,他和那位可敬的女士,可是有着相当频繁的接触呢,而且我相信那位女士必然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作为大公的儿子,以及一位公爵,利奥当然有着属于自己的政治敏感性,他马上想到了奥托的年纪,似乎也十分适合那位女士——————也就是说,亨利六世或许也动过为他的弟弟缔结这门婚约的心思。那么说,这门婚事确实不坏。后来他也想到,在吟游诗人的诗歌中,塞萨尔的容颜所占据的份量甚至要超过他的品行,近几年才被他的功勋所取代,“祖母绿,黑曜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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