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十章 洛伦兹与莱安德(1/3)
塞萨尔还未踏进蔷薇庭,便听到了一阵响亮的大笑声。在贵族中,尤其是女性大声叫嚷或痛哭,都会被视作一件失礼的事情,甚至一个母亲在分娩时也不能因为疼痛而大叫大喊。如果她这样做了,就会被其他人嘲笑犹如一个农妇,欠缺贵女应有的风度,但这条戒律在蔷薇庭是不存在的,因为这笑声正来自于塞萨尔的爱女洛伦兹。洛伦兹还是个还未能坐稳的婴儿时,声音就格外洪亮,无论是叫、说话,笑还是哭。她的乳母和侍女都曾经担心过,如果她长大之后声音还是那么的大,该如何进行纠正呢?等她长到四五岁时,乳母和侍女也确实想尽了各种办法。一发现她有大叫的征兆,就给她吃的、喝的,又或者是用手掌嘘嘘地拢在她的嘴前,还有一些侍女跑来跑去,拿来新奇的玩具,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洛伦兹从小就很聪明,他一下子便看出这些女只是不想让她叫嚷罢了。而她的脾气从小就格外执拗,她拍掉玩具,她们的手,对她们焦急的眼神与不断做出的嘘声动作置之不理。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好转的呢?这种情况的好转———并不是说从那之后洛伦兹就开始轻言细语、含蓄微笑了,恰恰相反,整个蔷薇庭都是她的声音。因为塞萨尔说他很高兴看到孩子能发出这样响亮的声音,这表示孩子的身体很健康,心思也足够纯洁,他很喜欢这种叫嚷声和笑声,哪怕洛伦兹有时候纯粹是因为生气而大哭大叫,也会让他觉得心情舒畅。他都那么说了,侍女和乳母又能如何呢?就连鲍西娅都无法违逆他的意志。他不单单是军队和国家的统治者,同样也是蔷薇庭的独裁者。“两个这里,重复了这里也被他们称为蔷薇庭了吗?”第一次踏入这里,听到人们这么称呼的时候,塞萨尔还觉得有点奇怪,他后来才知道,因为他在塞浦路斯的总督宫中,有一座蔷薇庭的缘故,之后无论是他到了大马士革或是阿勒,埃德萨的城堡以及行宫时,人们也下意识地将他所下榻的地方称为蔷薇庭。而为了让这些地方名副其实,商人们送来了蔷薇与玫瑰,将这座庭院打扮得犹如一位艳丽而热烈的贵女。现在正是蔷薇花开放的好季节,花朵层层叠叠,成团成堆,花瓣飘落在地上,犹如一层浅粉深粉的地毯。洛伦兹当然是第一个发现塞萨尔的,她朝塞萨尔冲了过来,一跳便扑到了他身上。洛伦兹原先就比普通的女孩长得要高大得多,现在她走在外面,甚至可以和一个普通男性相比 ——无论是肩宽还是身高,她这样毫不留情地一扑,就连塞萨尔也不得不微微地往后退了一步,卸掉一部分冲力。洛伦兹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呢?”鲍西娅、洛伦兹,甚至塞萨尔都很喜欢在这样明媚晴朗的天气到户外用餐,在碧草如茵的庭院里、扶疏的花木下。但今天地毯上所落的并不仅仅是叶子和花朵,还有令人目眩神迷,难以置信,犹如泛光湖泊般的金币堆。塞萨尔往前走去,任由洛伦兹继续抱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什么?这样多的金币堆在这里,难道有一条巨龙正准备休憩吗?”洛伦兹在他的身上哈哈地笑了起来,她以一种无比灵活的姿态,从正面转到了塞萨尔的背面,让她的父亲背着她,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双腿交叉着,搭在他的腰上,也因塞萨尔身形高大,魁梧健壮,换做其他人只怕没那么轻松。而她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因为塞萨尔已经伸出手臂去接小儿子菜安德。莱安德成功长到三岁,意味着他度过了人们最担心的那段时光。而在他长到这个岁数之后,乳母、侍女,甚至一些教士和学者都暗暗松了口气——他们一直在暗暗观察他。他们暂时无法理解,塞萨尔为何会如此宠溺洛伦兹,无论如何,洛伦兹也是一个女孩,或许是因为洛伦兹之后鲍西娅未能给他生下更多孩子?但那个时期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他们也不能完全确定塞萨尔究竟在想些什么。而威尼斯人更多的是在担忧塞萨尔是不是打算借着这个原因与鲍西娅离婚,这种担忧直到鲍西娅生下菜安德才暂告一段落。之所以说暂告一个段落,因为塞萨尔并没有对这个儿子表现出足够的热情,按理说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他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继承人,他难道不焦急吗?何况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骑士,他拥有相当辽阔的领地,众多的骑士,以及数以万计的士兵,数不尽的工匠和农民,他对一个儿子必然是万分期待的,可塞萨尔并没有那样热衷,至少没有他们以为的那样热衷,他们更担心的是,塞萨尔不但没有让莱安德的出生日定在约定俗成的圣婴节,而是将出生日期定在实际出生的十二月二十七号,这未免太古怪了。还有的就是,当鲍西娅即将生产的时候,有很多人劝说,她应该在大马士革,最好是在亚拉萨路将这个孩子生下来。这里不得不提到这个时代以及人们所遵守的,一种不曾宣之于口的规则。这么说吧,他们有时候会称洛伦兹为公主,但这个“公主”只是一个尊敬的称呼,并不是一个正规称谓,就如同此时的王子——若是在正式场合,如曾经的鲍德温,人们会称他为国王之子,或者是他拥有的爵位,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将他称之为某某的某某。前一个某某是他的出生地,后一个某某是他的名字。深谙纹章学和家谱学的人,只要一听某个人的名字,就能马上猜出他来自于哪里,什么身份,又来自于哪个家族。塞萨尔的孩子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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