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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虚空。
没有墙壁,没有穹顶,没有地面——只有无尽的红色,和无尽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凌静悬浮在这片虚空中,混沌序剑横在身前,十一颗晶石缓缓旋转,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
那光芒,是他唯一的依仗。
也是这片血色中,唯一的异色。
“你来了。”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声音沙哑而诡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慈祥——仿佛一个等待了太久太久的父亲,终于等到了归家的孩子。
凌静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
他的长相,与“零·对立”一模一样。
但与“零·对立”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没有那种被遗弃的孤独。只有一种——
绝对的掌控感。
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仿佛他就是一切。
“‘零·对立’的儿子。”那身影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比儿子更近——”
“你是我的孙子。”
凌静看着它。
“血。”
那身影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温柔、极其慈祥、却让凌静浑身发冷的笑容:
“是的,我是血。”
“你曾祖父。”
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
曾祖父?
“零·对立”的父亲,是“血”。
而“零·对立”是他的血脉源头。
所以——
“血”,确实是他血脉的源头。
是他体内那第八纪元力量的,最终来源。
“感觉到了吗?”血说,“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
“那是你最原始的力量,也是你最深的羁绊。”
它向前迈出一步。
那一步,跨越了无尽距离,直接出现在凌静面前。
它伸出手,轻轻抚摸凌静的脸。
那触感,冰冷如霜。
“多好的孩子……”它喃喃道,“比我想象的,更好。”
凌静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它,看着那双纯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小小的,清晰的,仿佛在照镜子。
“你想做什么?”他问。
血笑了。
那是一个更加温柔、更加慈祥、也更加诡异的笑容:
“我想——”
“回家。”
“回到你的身体里。”
“回到我血脉的源头。”
“回到——”
它顿了顿,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我该在的地方。”
凌静沉默。
他看着这个存在,感受着它那无尽的贪婪与渴望。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拒绝呢?”
血的笑容,僵住了。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拒绝?”
“你是我血脉的延续。”
“你的身体,本就属于我。”
“你的灵魂,本就该与我融合。”
“你的——”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
“一切,都是我的。”
凌静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蕴含着无尽杀意的笑容: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
“我的灵魂,是我自己的。”
“我的一切——”
混沌序剑扬起,灰蒙蒙的剑芒直指它的胸口:
“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和你——”
“没有半点关系。”
血看着他。
看着这把指向自己的剑,看着这双燃烧着坚定光芒的眼睛。
然后,它笑了。
那是一个与凌静一模一样的、极淡极淡的笑容: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七个纪元了,终于有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它向后退了一步。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那就让我看看——”
“你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无尽的血色,从四面八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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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