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帝站在监测台前,眉头紧锁。他看不懂那些新的轨迹,不是因为数据不足,而是因为它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则。那些轨迹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某种意志刻意安排的——有人在布一个局,一个覆盖整个灵界、甚至覆盖无数维度的局。
“看出什么了?”凌静走到他身边。
童帝摇了摇头。“看不懂。这不是灵界的天机,也不是任何维度的天机。它来自——更远的地方。”
凌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正在变化的星辰轨迹。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敌人,不是朋友,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难以理解的存在。它是天机本身,是命运本身,是一切因果的编织者。
“百家的人要来了。”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监测台,面色比前几天更加凝重。“儒、释、道、法、墨、名、杂、农、兵、医、阴阳、纵横、小说——百家的人都感觉到了。天机在变,因果在变,一切都在变。他们要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他们来做什么?”
月看着他。“来看你。看这个让天机改变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百家的人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清晨,万界城的天空出现了异象。东方的天空浮现出一片金色的祥云,祥云上站着数十道身影——那是儒家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卷竹简,目光深邃如渊。南方的天空浮现出一片紫色的霞光,霞光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莲台,莲台上坐着数十位僧侣——那是释家的人,为首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手持一串念珠,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佛光。西方的天空浮现出一片青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道观,道观前站着数十位道士——那是道家的人,为首的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手持一柄拂尘,目光如电。
北方的天空,还有其他百家的人。法家的人站在一辆巨大的战车上,墨家的人乘着一只巨大的木鸢,兵家的人骑着异兽,医家的人驾着药辇,阴阳家的人悬浮在阴阳鱼之上,纵横家的人脚踏虚空,小说家的人坐在云端——百家齐聚,万法归宗。
万界城的百姓们仰头看着那些异象,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强者,如此多的异象,如此多的——传说中的人物。那些只在书本中见过、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名字,此刻都出现在了万界城的上空。
凌静站在塔楼上,看着那些身影。他能感觉到——他们在看他。用审视的目光,用探究的目光,用期待的目光。他是在儒道大圆满的修行者,是让天机改变的人,是一切因果的中心。他们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
“凌静。”儒家老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老夫儒道第七十三代传人,孔衍。久仰大名。”
凌静看着孔衍。“久仰。”
孔衍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蕴含着无尽深意的笑容。“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
凌静摇了摇头。“不知道。”
孔衍看着他。“为了天机。天机在变,因果在变,一切都在变。这不是自然的变化,而是被某种力量推动的。那股力量,来自你。”
凌静的眉头微微一动。“来自我?”
“嗯。你是儒道大圆满的修行者。儒道,是一切因果的根本。你大圆满了,因果就变了。因果变了,天机就变了。天机变了,一切就都变了。”孔衍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静没有说话。
孔衍继续道:“意味着——你有能力改变命运。不是一个人的命运,不是一族的命运,而是——整个世界的命运。”
凌静沉默。他看着那些站在云端的身影,看着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感受着他们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警惕,也有——恐惧。
“你们怕我?”他问。
孔衍沉默了一瞬。“不是怕你。是怕——你改变的东西。命运,是一张网。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个选择,都是网上的一个结点。你改变了其中一个结点,整个网都会跟着变。有些结点,不能变。”
“为什么?”
孔衍看着他。“因为那些结点,连接着太多东西。变了,就会有无数人死去,无数世界毁灭,无数因果断裂。”
凌静沉默了。他看着孔衍,看着那些站在云端的身影,然后问:“那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孔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什么也不要做。就这样,活着。好好地活着。不要改变任何东西,不要干涉任何命运,不要——成为结点。”
凌静笑了。“那你们呢?你们能保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