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眼就七十的人了,腿脚都不利索了,还拿皮带抽?我抽得动谁啊?”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两只手撑着膝盖,肩膀微微耸动着:“我就是抽得动,我也下不去那个手啊,可我看着他们那个样子,我心里头……难受啊,亲兄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就处成了这个样子?”
刘海中还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那您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要我说,您就把他们全叫回来,当着您的面,一家拿多少,立个字据,谁不拿您就骂谁,骂不行就打,我们给你撑腰……”
“行了行了。”易忠海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稳稳的,把刘海中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九十五号大院的全院大会,没力度了,大院的人早就不拿三位大爷当一根葱了。
他转向阎埠贵,语气缓和了许多,“您的难处我也懂,都七十的人了,跟孩子们动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阎埠贵抬起头看着他。
易忠海继续说:“依我看,解城那边,您先顾着,能帮多少帮多少,几个孩子……他们要是心里头真有这个大哥,过后自己想明白了,自然会伸把手,要是想不明白……”他顿了顿,“您就是拿皮带抽断了,该不拿还是不拿。”
刘海中在旁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那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易忠海也难,“是管不了,孩子们大了,各有各的家,各有各的算盘,三大爷您为他们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阎埠贵没说话,脸上那个苦劲儿像是拧干了水的抹布:“他一大爷,你说得对,管不了了,可我……我就是想不明白,我阎埠贵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养出来的孩子,连个外人都不如呢?”
“怎么了,开会不叫我,把我当外人!”傻柱站在门口吆喝起来了,看样也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