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口中已凝聚起比先前粗壮十倍的蓝色光炮。光炮中心，无数冰晶螺旋旋转，压缩到极致的寒气让空间都泛起涟漪。“轰——！！！”光柱撞上青羽右臂的刹那，他整条手臂的皮肤寸寸龟裂。但裂纹之下没有鲜血，只有流动的银色熔岩。那些熔岩逆流而上，在他肩头汇成一面巴掌大的菱形盾牌——盾面蚀刻着双螺旋纹样，正中央是枚微缩的基因之楔。冲击波掀飞甲板上所有杂物。N被气浪掀得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船舷上。他透过漫天冰雾看见：青羽的右臂盾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晶化，每吸收一分能量，盾面就多一道冰裂纹，而青羽左眼银光便黯淡一分。“老师……”N喉咙发紧。青羽却突然笑了。他左眼银光骤然熄灭，右臂盾牌同步崩解。但就在盾牌碎裂的零点一秒内，青羽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酋雷姆。“现在，轮到你了。”“什么？”宝可梦玛刚惊呼出口，便见酋雷姆喷出的蓝色光柱竟在半途诡异地弯折。那道毁灭性能量不再射向青羽，而是调转方向，笔直劈向双龙市港口方向——劈向那三艘货轮。货轮甲板在光柱触及前就已自动掀开。每个舱口里，都静静立着一尊两米高的青铜雕像。雕像造型各异：有持剑少女、拄拐老者、展翅幼童……但所有雕像的双眼，此刻都亮起与青羽左眼同源的银光。光柱撞上第一尊雕像。青铜表面瞬间覆盖冰晶，随即炸成亿万片银色光尘。光尘未散，第二尊雕像已承接光柱。第三尊……第四尊……直到第七尊。当第七尊雕像化为光尘时，整道蓝色光柱已被压缩成拇指粗细的银蓝光束。它穿透最后雕像的胸膛，在其背后凝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菱形晶体——晶体内部，赫然是微缩版的酋雷姆。“龙脉共振器……”宝可梦玛踉跄后退，镜片上爬满裂痕，“你把整个双龙市地下龙脉……全接进了这些雕像？”青羽喘着粗气，右臂结晶化已蔓延至肘关节。他没回答，只对N伸出手：“抓住它。”N迟疑一瞬，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就在接触刹那，他听见脑海里响起捷克罗姆的咆哮——不是愤怒，而是某种宏大共鸣。脚下甲板突然震动，无数银色纹路从船缝里钻出，如活物般缠上N的双脚，又顺着裤管向上蔓延。“这是……”N震惊地看着自己小腿皮肤下浮现的银纹。“龙脉适配器。”青羽声音嘶哑，“魁奇思教你的‘理想’是空壳，但龙脉从不撒谎——它只认血脉，不认说辞。”他猛地拽动N的手。N猝不及防向前扑倒，额头撞上青羽左肩。就在额头触碰到那道眉骨旧疤的瞬间，银纹如潮水般涌入N的眉心。N眼前的世界轰然坍塌。他看见自己站在龙螺旋之塔顶端，脚下是旋转的星图；看见魁奇思跪在冰窟里，将婴儿模样的自己放进基因之楔的凹槽；看见青羽单膝跪地，用匕首割开自己手腕，将银色血液滴进石碑裂缝……所有画面最终汇成一句话，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真实不是答案，而是选择权。”N猛地抬头。他左眼瞳孔已变成与青羽同款的星云银白，右眼却仍保持着琥珀色。两种色彩在他眼中流转，仿佛昼夜交替。“捷克罗姆！”他低吼。“吼——！！！”白龙残影自他影子里腾空而起，但这次不再是孤身奋战。它的龙爪虚按在N肩头，而N伸出的右手，正与青羽左掌相贴。两人掌心之间，银色纹路如活蛇交缠，最终在半空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双色徽章——左半银白，右半赤金。徽章升空，爆裂成万千光点。每一点光落入地面，便催生一朵冰火共生的奇异花朵：花瓣纯白如雪，花蕊却是熔岩般的赤金。酋雷姆的动作忽然停滞。它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新生的龙爪。爪尖正悬停着一朵这样的花，花瓣上凝结的露珠里，倒映着N与青羽交叠的掌纹。“原来……”宝可梦玛的镜片彻底碎裂，她盯着那朵花，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抖，“龙脉真正的钥匙……是共生。”她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冰晶牢笼里激起阵阵回音：“好！好极了！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奇迹！不是控制，是……”话音戛然而止。一道金红色身影自港口方向疾驰而来。烈焰马驮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掠过海面，马蹄踏碎浮冰，溅起的水花在半空冻结成钻石般的冰晶。“玛莎！”来人高举试管，里面悬浮着一滴银色液体，“快看这个！龙脉共鸣产生的新物质，它在分解酋雷姆的冰晶结构！”宝可梦玛怔怔看着试管，又看向青羽与N交握的手。她忽然摘下碎裂的眼镜，任由镜片跌入海中。“实验数据……”她轻声说，“比预想的更美。”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道与青羽眉骨旧疤形状完全相同的银色印记。双龙市上空，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酋雷姆新生的龙翼上，也照在青羽右臂缓慢消退的结晶纹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