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仁来。”
片刻后,梁洛仁掀帘而入。
他身着玄色嵌银丝的甲胄,甲胄上沾着泥土与暗红血迹,显然是刚从城防前线赶来,来不及休整。
他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疲惫,却无半分惶恐卑微。
他踏入帐内便躬身拱手,声音沉稳。
“殿下,北山夜袭失利,本汗却有责任。”
他不卑不亢,姿态恭敬却不失梁国之主的体面 。
什钵苾盯着他看了半晌,强压下心头的暴戾。
他清楚,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始毕可汗的援军尚未抵达,岩绿城全靠突厥铁骑与梁国士兵联手驻守。
梁洛仁虽非心腹,却也手握兵权,若逼得太急,无异于自断臂膀。
更何况,他日后要与二叔、三叔争夺可汗之位,还需拉拢各方势力,梁洛仁及其麾下的梁国部众,正是他需要争取的力量。
“担责?”
“梁可汗言重了!”
什钵苾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依旧带着怒意,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戾。
“梁可汗,你可知北山的投石机一日不除,岩绿城便一日不得安宁?”
“王威可是你的得力干将,为何会败得如此狼狈?”
梁洛仁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回应。
“殿下,非王威不力,实乃隋军太过强悍。”
“常遇春、杨四郎皆是隋军名将,治军严明,北山布防堪称铜墙铁壁。”
“我军士兵多为农户出身,虽经训练,却缺乏硬仗经验,面对隋军的投石机与强弓劲弩,实在难以抗衡。”
“昨夜王威左臂被隋军长刀劈伤,仍带伤冲锋,麾下弟兄无一人退缩,五千将士,有一半战死在阵地前,绝非怯战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