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军的喊杀声瞬间撕裂夜空,在空旷的北境平原上回荡。
冲车重重撞在西门之上。
“哐——当!”
“哐——当!”
“哐——当!”
一声声巨响震彻天地。
整座城门剧烈震颤,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城门后的栓木已是咯咯作响,漆皮剥落,露出内里坚硬的木纹,却依旧纹丝不动。
什钵苾则亲自站在西门城楼的指挥位上,手中握着狼头弯刀,厉声呵斥。
“放箭!投石!绝不能再让隋军前进一步!”
什钵苾虽不及裴元庆勇猛,却也练过一身好武艺。
此刻他拔出弯刀,亲自弯弓搭箭,一箭射向冲车阵前的督战校尉。
那校尉猝不及防,中箭倒地,当场毙命。
突厥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箭矢、滚石、擂木如暴雨般倾砸而下,密集得如同乌云,遮住了半边夜空。
“盾牌!举盾!”
隋军盾牌手高声呐喊,将盾牌高高举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噗噗噗——”
箭矢砸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有些力道强劲的箭矢,竟穿透盾牌,射中后面的士卒。
士卒们闷哼一声,应声倒地,却没有一人后退。
滚石砸在盾墙上,盾牌手被震得手臂发麻,嘴角溢出血丝,依旧死死撑着盾牌,为身后的冲车和云梯士卒争取时间。
裴元庆立在城楼之上,见冲车受阻,怒喝一声,大步向前。
掌中双锤挥舞,将城楼上堆积的滚石、擂木尽数砸烂。
数十名突厥士卒向他杀来,可他不闪不避,双目圆睁,一声怒喝。
“死!”
只见其右锤上扬,硬撼而下。
“砰——!”
最前一人当场被砸飞,连带着周围几名突厥士兵被巨力冲击,也是惨叫着跌落城墙。
“兄弟们,速速冲上来!”
裴元庆双锤大开大合,锤风呼啸,近身者无不骨断筋折。
突厥士兵被他一冲一撞,瞬间溃开一道缺口,惨叫连连,血珠溅在银甲之上,更添凶威。
“随裴将军登城!”
城下隋军见状,士气暴涨,吼声震天,攀爬云梯的士卒更加勇猛,争先恐后地向上攀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手持长枪,带着数百名突厥精锐,从城楼另一侧疾驰而来。
此人定睛一扫,随即厉声大喝。
“隋狗休狂!看我拓拔烈来取你狗命!”
此人是突厥的勇将拓拔烈,出身突厥贵族,战力强悍。
他跟随什钵苾一起来到岩绿城,是什钵苾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岩绿城守军中的核心战力。
拓拔烈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裴元庆后心,速度极快,猝不及防。
裴元庆察觉身后劲风,猛地旋身,左锤格挡。
“铛!”
长枪与银锤碰撞,火星四溅。
拓拔烈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发麻,心中暗自惊叹裴元庆的力道。
“好力气!”
拓拔烈大喝一声,再次挥枪上前,枪尖直指裴元庆的咽喉、心口等要害,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裴元庆不敢大意,双锤防御。
同时伺机反击,锤影与枪尖交织,火星不断飞溅。
两人在狭窄的城楼平台上激战起来,打得难解难分。
拓拔烈的枪法灵动,擅长迂回突袭,而裴元庆的锤法刚猛,力大势沉。
一时间,城楼之上,两人的厮杀声、兵刃碰撞声,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
城下,苏烈见裴元庆被拓拔烈缠住。
城头的突厥守军气势渐盛,冲车依旧无法撼动城门,心中暗道不妙。
他立刻下令:“弓箭手,集中火力,压制城头守军!”
“第二队冲车,继续撞击城门!云梯队,加大攻势,务必突破城头防御!”
军令传下,隋军的攻势再次升级。
弓箭手们拉满弓弦,密集的箭矢射向城头,压制得突厥守军抬不起头。
第二队冲车隆隆推进,与第一队冲车交替撞击城门。
“哐当、哐当”的巨响不绝于耳,城门的栓木已经出现裂痕,却依旧没有断裂。
云梯上的隋军士卒,顶着箭矢和滚石,前赴后继地向上攀登。
不断有士卒坠落,却也不断有士卒登上城头,与突厥守军展开厮杀。
城楼上,梁洛仁也在亲自督战。
他手持横刀,穿梭在士卒之间。
每当有隋军士卒登上城头,他便立刻挥刀上前,将其斩杀。
他深知,岩绿城是北境的屏障,一旦失守,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北境的格局也会彻底改变。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