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裴元庆,其锤法刚猛霸道,力大势沉。
双锤挥舞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同时伺机反击,每一击都让梁洛仁险象环生。
双方拼死相搏之下,转眼便激战了数十回合。
梁洛仁的左臂被锤风扫中,甲胄碎裂,鲜血浸透了衣衫,动作已不如先前灵动。
而裴元庆的肩头伤口也再度裂开,鲜血染红了大半银甲。
他的呼吸也变得微微有些急促,可眼神依旧锐利,战意丝毫未减。
几名突厥精锐趁机围攻裴元庆,想要趁机拿下他。
却被裴元庆反手一锤,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倒地。
可更多的精锐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裴元庆腹背受敌,渐渐落入下风。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隋军将士虽然不断地冲上城楼,但也被一次又一次的打退。
能像他一般在岩绿城头坚持超过一炷香时间的,寥寥无几。
拓拔烈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紧。
他咬了咬牙,猛地低下头,捡起地上一柄断裂的长矛,长矛的矛尖依旧锋利,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茫然与挣扎,眼中重新燃起火光。
不管为何而战,不管他是谁的后人,不管这场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至少此刻,梁洛仁是他的同僚,是一起守城的主将。
至少此刻,他不能退,不能看着梁洛仁战死,不能看着西门城头失守,不能看着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士卒,白白送命。
“喝!”
他一声低吼,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握着断矛,身形如箭般冲入战团。
断矛直指裴元庆的后心,速度极快,猝不及防。
他知道,这样做不光彩,可此刻,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