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日来熬夜巡防、紧绷心神熬出来的。
刀鞘轻撞在甲片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城头上格外刺耳,像是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他心上。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扫过城头稀疏的守军。
不足两千人,大多是脸上带着稚气的少年兵,或是鬓角染霜的老兵。
每个人的甲胄都打着补丁,有的缠着渗血的布条,有的干脆连完整的兵刃都没有。
风一吹,他们身上的药味、汗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呛得拓拔烈喉咙发紧。
拓拔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莫名的不安强行压下去。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慌,他是西门的守将,是这些残兵唯一的依靠。
若是他乱了,整座西门便会如一盘散沙,瞬间被敌军冲垮。
他缓步走下望台,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都踩在脚下。
路过一名抱着石块的少年兵时,他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却还是勉强挺直了腰板。
“别怕。”
拓拔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呼啸的寒风。
“有我在,这扇门,就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