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眼中满是泪水。
她知道,李培拿那枚虫卵,只是想给她补点营养。
灾难发生前,她和李培都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还是同班同学。
大学三年,李培追了她三年。
灾难发生后,哪怕自己被那些男人糟蹋得不像样,可李培依旧还一直想办法帮她。
哪怕自己多次拒绝他的好意,可他依旧始终如一。
直到这次,李培偷拿蚂蚁卵被发现。
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培被斩首。
什么都做不了。
她心里,早已恨意滔天。
恨这悲惨世界的降临,带走她所有亲人!
恨那些明明拥有强大实力,却不仅不去对付外面的那些怪物,反而躲在这里面折磨她们的所谓强者。
她甚至恨不得快点让这个可恶的世界毁灭!
可她,却只能将这些恨意深深的埋葬在心底。
因为那些强者,真的太狠了。
狠到哪怕做梦,都会被吓醒!
尤其是为首的那位自称“钟皇”的男人。
他的狠,已经完全超越了阿蕊的理解范畴。
曾经有一个比她还要漂亮的女人,仗着漂亮和宠爱,只不过在钟皇面前撒了个娇罢了。
结果,钟皇却因此大怒,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她的皮做成了灯笼!
现在还悬挂在殿内。
这种不讲道理的疯子,阿蕊彻底怕了。
随着一声“斩”。
大刀落下,两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溅。
跪着的两千多人,全都木讷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早已在这一年多的折磨里,麻木了。
甚至有些人眼中,还有着一丝羡慕。
羡慕的看着被瞬间砍掉脑袋的两人。
他们也想死,可却不敢自杀。
一旦自杀未遂,就会被钟皇等人千刀万剐,折磨至少十几个小时。
钟皇冷漠地说:“看来我的刑法还不够严厉,居然还有敢违逆的人!”
“从今天起,私藏食物者,不再斩立决,而是先受一百刀!再腰斩!”
说完,他猛地起身,甩了甩衣袖,缓缓朝着身后的宫殿走去。
随着他的离去,他身后那些人也纷纷离开。
台下跪着的人却久久不敢起身。
直到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出现:“钟皇已经允许诸位平身。”
台下这两千多人才齐声喊道:“谢主隆恩!”
随后又是三叩首。
做完这一切,这些人才敢站起身。
人群很快就散去,像逃一样。
除了那些侍卫,底层的幸存者们是不敢待在这处广场的。
因为这里是钟皇上朝的地方。
四名侍卫抬着那两具无头的尸体朝着外面走去。
一名壮汉直接抓起两个头颅的头发,就这么拎着,在最前面带路。
当他们走到通往外面的出口位置时,阿蕊走了过去,哽咽地说:“几位大哥,让我送他最后一程。”
那几个男人回过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哟,是阿蕊啊?怎么,想你的小情人了?”
阿蕊咬着嘴唇,低声说:“我想......我想送他最后一程。求你们了。”
那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为首的满脸横肉的家伙咧嘴一笑。
“想送他也行,关键看你的诚意。以前让你伺候弟兄们,你跟个死猪似的一动不动,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为了这小子,总该拿出点诚意了吧?”
阿蕊刚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哽咽着说:“我会......好好陪你们的,一个星期。”
为首的男人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一个月!我还可以给他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埋着。”
“另外,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们以后还可以多关照下你,不让其他侍卫轻易带走你。”
阿蕊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李培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轻轻点头:“好,一个月。”
壮汉哈哈大笑道:“好!看在你的诚意上,那就让你送他一程。”
说着,他就将李培的头颅递给阿蕊。
阿蕊接过李培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那颗头颅还很温热,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李培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此刻空洞而无神。
阿蕊用颤抖的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睑。
“傻子......”她喃喃道,“你怎么这么傻......”
壮汉咧嘴笑道:“我也觉得他很傻,他这一死,我们也少了很多乐趣。”
“以前当着他的面弄你的时候,觉得特别刺激,我也特别喜欢看他当时那种绝望又无可奈何的眼神。”